農業易相發展理論的“五輪模型”及其功能*

鄧心安，曾海燕,2

（1.中國農業大學生物經濟發展研究中心，北京100083；2.湖南女子學院，長沙410004）

農業易相發展理論的“五輪模型”及其功能*

鄧心安1，曾海燕1,2

（1.中國農業大學生物經濟發展研究中心，北京100083；2.湖南女子學院，長沙410004）

人類經濟社會面臨的食品、營養、健康、資源、環境等全球性問題，促使現代農業綠色轉型迫在眉捷。生物經濟的發展與生物經濟時代的來臨，為農業變革與綠色轉型帶來新機遇。農業第二次綠色革命與農業發展范式轉變，伴隨農業發展理論突破。在系統討論農業易相發展理論產生與成長的時代背景、動力機制、研究方法與基本內容基礎上，重點研究其核心內容——農業拓展與易相發展的“五輪模型”及其功能?！拔遢喣Ｐ汀笔顷P于農業拓展與形態演變的系統概括與抽象，對于農業變革與綠色轉型具有指導、解釋、預見、分析四大功能。

生物經濟；農業易相發展理論；五輪模型；新型農業體系

一、引言

21世紀以來，以人類基因組破譯完成、合成生物學與基因編輯等技術的突破性進展為標志，生命科學與生物技術正發生革命性與群體性進展，給生物相關產業特別是農業變革與綠色轉型帶來時代性機遇（OECD，2009；The White House，2012）。一個與狩采經濟、農業經濟、工業經濟及信息經濟相對應的新經濟時代——生物經濟時代正在成長并將來臨（Davis，2000；鄧心安等，2010）。

自工業經濟時代以來，農業發生過多次重大革命，包括農業機械革命、農業化學革命、雜交育種革命、綠色革命和基因革命等（Wu等，2004），其中基因革命被認為是未來農業革命——正孕育的第二次綠色革命的核心（Wu等，2004；鄧心安等，2012）。每次重大革命，均伴隨農業發展理論或學說的產生與指導，如農業經濟時代的農業區位論、工業經濟時代的改造傳統農業理論和農業生態理論、信息經濟時代的循環農業發展理論和智慧農業理論。

農業易相發展理論是在生物經濟成長、生物經濟時代來臨背景下，伴隨醞釀中第二次綠色革命而誕生的新理論，是指將傳統農業范疇拓展至“非農”范疇，又通過“非農”促進農業發展，達到農與“非農”共生共榮、整體和諧發展狀態的系統知識（鄧心安等，2012）。該理論基于生物經濟和農業變化（變革）理論，核心是農業拓展“五輪模型”——由農業第三次拓展（鄧心安等，2012；鄧心安等，2016）而來（見圖1）。系統探討農業易相發展理論產生與成長的時代背景、動力機制、研究方法與實證依據、理論內容，特別是其核心內容及功能，對進一步完善該理論并促進其推廣應用，以及農業綠色轉型與功能分析，具有重要現實意義和前瞻性理論意義。

圖1 農業拓展與易相發展的“五輪模型”

二、農業易相發展理論產生的時代背景與動力機制

（一）農業易相發展理論產生的時代背景

人類經濟社會歷經狩采經濟時代、農業經濟時代、工業經濟時代，目前正處于信息經濟時代鼎盛時期，預計生物經濟將取代信息經濟成為經濟社會發展的主流即“第四次浪潮”（鄧心安等，2010）。經濟時代演進關系特別是關于生物經濟時代來臨的推斷，是農業易相發展理論產生的時代背景和基本前提。

各經濟時代均為農業發展帶來革命性變化和歷史性機遇。正興起的生物經濟和即將來臨的生物經濟時代為農業以至其他生物質相關產業的綠色發展與轉型帶來新機遇（OECD，2009；The White House，2012；Gerardo等，2015；Leit?o，2016；Mccormick等，2013；Braun，2014），意味著未來農業必作相應調整與變革（鄧心安等，2016；Kishore，2008；Langeveld，2010）。

隨人口增加、不可再生資源絕對或相對減少，以及人們物質與精神需求提高，特別是對生活品質要求的提高，經濟社會正面臨食品、營養、健康、資源、環境等全球性問題或“危機”（OECD，2009；Leit?o，2016；Mccormick等，2013），這些問題或危機直接與眾多生物質相關產業的基礎——農業密切相關。

（二）農業易相發展理論的動力機制

重大問題或危機的出現以及由此引起經濟社會對相關產業發展的綠色需求，是作為生物質相關產業基礎的農業拓展、轉型與變革的前提條件，因而成為基于生物經濟和農業變化的農業易相發展理論外生動力。

分子生物學及基因工程揭示生命本質高度一致性（The White House，2012；詹姆斯·沃森，2011），使得基因在跨界不同生物體間轉換表達，使來自兩種生命形態的基因可融為一體，徹底打破自然界物種間界限，各生物基因可通過修飾或編輯在分子水平上實現通用，從而讓生物表現出以自然處理方式（含雜交育種）難以獲得的對人類有益性狀。相對于由經濟社會需求（拉動）構成農業拓展、轉型與變革的外生動力，以分子生物學及基因工程為核心的生命科學與現代生物技術，成為（推動）農業拓展、轉型與變革內生動力。

三、研究方法

（一）研究邏輯路線

生命本質高度一致性揭示與應用，構成農業拓展及農業易相發展理論創立的學科基礎與邏輯關鍵點?！胺肿由飳W與基因工程-生命本質高度一致性-農與非農邊界淡化-農業可拓展與產業融合”內在邏輯關系，構成農業易相發展理論研究的技術路線。

（二）實地考察法與實證歸納法

通過觀察農業形態演變及其新業態，以及對現代農業領域與功能拓展作文獻及資料調研，獲得農業形態變化與拓展的初步理性認識。

系統分析農業領域與功能拓展具有代表性的中外生物質涉農企業的產業鏈與經營模式，運用實證與歸納方法，系統研究并綜合提出“新型農業體系”假說——“五輪模型”，以及以“五輪模型”為核心的農業易相發展理論（分別簡稱“NAS假設”和“Yi-理論”，見圖2）。

圖2 農業易相發展理論誕生過程

從動力機制上驗證理論模型。①從外在需求拉動角度，新型農業體系的常規農業系統及拓展的新食品、營養、健康醫療、生物基資源、環境與生態等5個子系統（鄧心安等，2012；鄧心安等，2016），與經濟社會發展正面臨的食品、營養、健康、資源、環境五大全球性問題高度契合。②從內生動力推動角度，分子生物學及基因工程作用于農業所涉領域可分別或組合納入新型農業體系“五輪模型”6大子系統（見圖1）。

生物基產業邊界淡化與融合、農業領域和功能的拓展、生物農業的興起、農業新業態涌現等，均可作為農業易相發展理論實踐證據。農業拓展實踐及農業形態演變趨勢進一步驗明“新型農業體系”假設正確性，“五輪模型”乃至農業易相發展理論創立，符合科學研究“觀察-推斷-假設-驗證-理論”基本規律。由此可見，“五輪模型”符合一般理論具備的三個基本標準：經驗標準、邏輯標準、美學標準。

四、農業易相發展理論內容及其“五輪模型”功能

（一）農業易相發展理論內容

農業易相發展理論內容包括以下五方面，其中（2）～（4）屬于重要內容，（3）屬于重要核心內容。

（1）生物經濟與生物經濟時代，是構成理論誕生與成長發展的經濟社會及技術綜合環境條件與時代背景。

（2）“三農”易相發展關系，是農業易相發展觀乃至農業易相發展理論及其“五輪模型”認識前提和思想基礎，也是下述農業易相發展理論關系式——建立的認識基礎與理解出發點。

“三農”易相發展關系及與之相關“三農”問題在我國表現最為典型和突出。農業-非農產業、農村-城鎮、農民-非農職業人員，兩兩之間是對立統一辯證關系，即“三農”與其各自對應“非農”的相互作用是對立統一而非對立相反關系?！皩α⒔y一”關鍵在于相互轉化，而“對立相反”不能相互轉化。在這三對關系之外的六種概念之間，既存在相互促進與制約的直接關聯，又交叉存在相互影響的間接關系（見圖3）。

圖3 “三農”易相發展關系

（3）“五輪模型”及相關概念。“五輪模型”是農業拓展與形態演變的系統概括和抽象，是農業易相發展理論的核心。此模型內含新型農業體系、農業第三次拓展、常規農業系統等重要概念。

農業易相發展理論涉及現有農業發展范式改變。范式轉換是一個重新概念化的過程，新理論建立，必有一系列基本概念作支撐。用以支撐農業易相發展理論初始概念，除上述重要核心概念外，還有易相、農業易相發展等基本概念?！耙紫唷笔且粋€系統概念，蘊含我國傳統哲學中“變化”與“整體”之道，指根據事物對立統一、相互依存、不斷發展的規律而改變狀態，即利用事物或問題的對立面，促其轉化、循環轉換或終結（鄧心安等，2012）。其中“易”源自《易經》，指“變易”，即“變化”；“相”源自哲學和物理學概念，指“位相”與狀態之意。“易相”應用于農業發展即農業易相發展，指農與“非農”相互依存與轉化、共生共榮狀態；簡言之，即“改變農業狀態”，如“互聯網+”農業、能源農業等新業態，是對傳統農業的一種改變。

（4）農業易相發展理論關系式，是關于農業與其他生物相關“非農”產業間關系的準數學描述，其初步提出（鄧心安等，2012），是基于“三農”易相發展關系認識與理解及農業拓展的結果。隨研究深入，可將其進一步修正表達為：

假定為“非農”產業，則有

當且僅當農業發展為新型農業體系時，“＝”成立；反之，當農業發展仍為常規農業系統時，“＞”成立。

（5）農業易相發展理論的“三農”含義與基本功能。農業易相發展理論對于化解“三農”問題的意義在于“三農”對立統一、相互轉化的三方面，一是農業產業化經營、農業新型化、功能多元化及人本化；二是農村城鎮化或新型城鎮化及社區化、均等化、農場化；三是農民新型非農化、職業化（鄧心安等，2012）。基本功能包括指導功能、解釋功能、預見功能、分析功能及綠色、多元化等功能。

（二）“五輪模型”功能

1.指導功能

感性認識-理性認識-實踐的“兩次飛躍”表明，來自實證歸納理論，對同時代實踐具有指導功能。其為“五輪模型”最基本功能。

農業必須根據不同時代的需求做出相應轉變。面向生物經濟時代的農業如何變化或轉型？“五輪模型”表明，可從外生和內生動力角度，概括出適應生物經濟時代需求的兩個基本指導原則：①從以增產為導向、重視量的擴張，到追求品牌質量、注重生活質量（QOL）的“人本化”原則；②從過量使用化學品的化石經濟投入模式，到利用可再生生物資源、注重生物工藝的生物經濟投入模式的“綠色化”原則。

2.解釋功能

“五輪模型”解釋功能是對農業正發生的變化及拓展緣由、事實與問題等做出合理解釋，以便對農業發展及其與其他生物相關產業的關系及“三農”問題形成正確理解和判斷。①從農業領域演變角度講，農業正由傳統的以農林牧漁為主并包括農業前部門和后部門的常規農業系統，拓展至除此之外的新食品、營養、健康醫療、生物基資源、環境與生態等在內的新型農業體系。由此可解釋，農與“非農”產業正融合、邊界淡化；一些與生物相關的“非農”產業正成為農業新領域；農業新業態如能源農業、生物質農業、醫療農業等正在成長；既有農業形態如生態農業可由基因編輯、生物農藥等煥發新生機。②從農業功能角度講，隨領域拓展，農業功能進一步多元化，由農業經濟時代的衣食“二元”功能占絕對主導地位，到工業經濟和信息經濟時代以“二元”及其加工增值占主導地位，再到生物經濟時代進一步多功能化——除具有現代農業基本的多功能如經濟、生態、觀光等功能外，內涵上更注重農業環保功能、生物基資源功能、健康（療養）功能、創意休閑及文化功能，可稱為“新型多元化”。

3.預見功能

預見功能，又稱預測功能。若解釋功能是針對農業變化及其相關“三農”問題的過去和現在，預見功能則針對未來農業變化及其可能愿景。

“五輪模型”預見功能綜合表現為，農與“非農”產業邊界淡化、融合發展；一批與生物相關的農業新業態正在涌現；新型農業體系將成為未來農業發展的愿景。具體表現在農與“非農”對立統一、相互促進與轉化三方面，一是農業，傳統規?；爱a業化、新業態、新型產業化、功能多元化、綠色化；二是農村，傳統城鎮化、社區化、農場化、新型城鎮化、逆城鎮化（在農村與城鎮間雙向流動）；三是農民，新型化、職業化。

由此推斷，在生物經濟時代，未來農業變化不僅表現或局限于一般性領域與功能拓展，而且將深刻涉及農業范疇和范式，即農業正在經歷第二次綠色革命，農業需要重新定義，農業范式面臨轉變。

4.分析功能

“五輪模型”是一種高度概括、簡明實用模型，不僅可解釋并預見涉農企業如何適應生物經濟時代綠色需求并成長壯大，而且能作為分析農業未來走向和綠色競爭優勢的工具。

“五輪模型”揭示出某一生物質涉農企業經營領域在新型農業體系中的位置及其與其他生物相關企業經營領域上下游間相輔相成、共生共榮的相互聯系。該企業既可是大型企業集團，如龍力、德青源、DSM、新加坡益海嘉里等，其內部業務涉及新型農業體系的所有相關子系統，子系統（領域）間相互聯系，價值鏈循環，共同構成開放的相對獨立與完整的結構體系；也可是一個獨立企業，僅涉及新型農業體系中部分子系統，但與另一些企業產業鏈關聯，在經營領域上形成休戚與共、互補共生的價值鏈關系，如中糧生化能源有限公司，前身是黑龍江華潤酒精有限公司，以玉米為主要原料，生產食用與燃料酒精、高蛋白飼料等系列產品，與中糧集團內外其他生物質涉農企業產業鏈互補共生。

新型農業體系相關產業是一種以生物質產業鏈為紐帶的產業集群。正如“集群”概念之于“鉆石模型”，“易相”是“五輪模型”及農業易相發展理論中的重要概念，是一種新思維方式，此外，還是一種發展理念，是農業綠色化發展新視角。農業易相表明，農業形態可變化或拓展，其不變宗旨是綠色、健康、可持續，即農業綠色轉型。

類似于“鉆石模型”中的六項因素（邁克爾·波特，2012），影響某一生物質涉農企業或某一區域農業的變化及未來走向的因素包括：①創新技術與人力資本；②資源，特別是可再生生物資源；③需求市場，特別是綠色化產品市場；④企業戰略，包括綠色使命與社會責任；⑤政府，特別是綠色采購政策；⑥生物相關產業與支持性產業。前四項為內部因素，后二項為外部因素，各因素間具有雙向或單向作用與影響；共同構成農業企業或區域農業綠色化、多元化及人本化水平，進而形成企業或區域綠色比較優勢與多元競爭優勢。

五、結論與政策含義

（一）結論

農業易相發展理論及其“五輪模型”，是結合現代可持續發展理論和中國傳統哲學思想特別是《易經》中關于“變化”與“整體”思想基礎上，運用實地考察法與實證歸納法創建而成。其誕生必要條件包括兩方面，一是生物經濟發展潮流，生物經濟時代即將來臨的大勢（天時）；二是中國典型的“三農”環境及以“易經”為代表的中國古典哲學思想文化（地利）。

農業易相發展理論是關于農業變化和綠色轉型的系統概括?！拔遢喣Ｐ汀笔瞧浜诵膬热荩浼僭O和描述的新型農業體系基于生物經濟未來農業發展目標愿景?！拔遢喣Ｐ汀被趯χ型獗姸嗌镔|涉農企業經營領域的觀察與考察，由實證歸納法得出，并得到生物質涉農企業實踐驗證。不僅提供一種應對問題新視角、思維方式與發展理念，也為農業轉型提供綠色可持續解決方案。

“五輪模型”除具有一般理論普遍具有的指導功能外，對農業變化及農業未來綠色化發展具備解釋、預見和分析功能。指導功能提出農業發展“人本化”和“綠色化”兩個基本原則；解釋功能分別從農業領域和功能角度詮釋農業形態演變和功能“新型多元化”；預見功能描述未來農業發展愿景及“三農”易相關系；分析功能揭示生物質涉農企業經營領域在新型農業體系中位置及其與其他生物質相關企業經營領域間關系，并給出影響某一生物質涉農企業或某一區域農業的綠色比較優勢與多元競爭優勢六項因素。

（二）“五輪模型”政策含義

從解釋功能角度，“五輪模型”以至農業易相發展理論可將現行“三農”政策統一架構并整合納入新思想體系。有關“三農”戰略與政策，如相關農業：發展新型業態、農業多功能發展、工業反哺農業；相關農村：統籌城鄉發展、新型城鎮化；相關農民：職業化、培育新型農民等，可通過不同組合形式的“三農”易相發展關系（見圖3）系統詮釋與辯證理解。以2004年以來國家出臺的“三農”相關政策為例，①側重于農業的工農關系“兩個趨向”、發展農業新型業態、促進生態友好型農業發展、構建新型農業經營體系；②側重于農村統籌城鄉發展方略、古村落保護與新農村建設、構建新型城鄉關系、健全城鄉發展一體化體制機制、推進城鄉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③側重于農民的培養新型職業農民、培育新型農業經營主體、推動農業轉移人口市民化、構建和諧社會等，均可用農業易相發展理論分別從“農業-非農產業”“農村-城鎮”“農民-非農從業者”，或“農業-新型農業”“農村-新農村”“農民-新型農民”等對立統一相互關系中得到詮釋或理解。簡言之，當前乃至未來諸多化解“三農”問題的政策與措施可系統整合納入或統一架構至新農業易相發展思想體系中。

從預見功能角度，“五輪模型”能夠為化解經濟社會發展面臨的食品與營養、健康醫療、能源、水資源、環境、生態等重大問題提供前瞻思維和政策依據，有利于構建可持續生物基綠色產業體系。

從分析功能角度，“五輪模型”可對某一生物質涉農企業或某一區域農業綠色化發展走向提供新思維方式和分析方法，有利于對生物相關企業或區域農業綠色轉型作因素分析，從而提出適應生物經濟時代綠色發展需求的競爭戰略與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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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ve-wheel Model"and Its Functions of Yi-theory of Agricultural Development

DENG Xin'an1,ZENG Haiyan1,2
（1.Research Center for Bioeconomy Development,China Agricultural University,Beijing 100083,China; 2.Hunan Women's University,Changsha 410004,China）

The global issues,such as food,nutrition,health,resource and environment encountered by human economic society make modern agriculture face the great challenge for green transformation.The development of bioeconomy and upcoming bioeconomy era bring new opportunities to agricultural reform and green transformation.The second green agricultural revolution and the switch of the paradigm of agriculture development usually accompanied with theoretical breakthrough of agricultural development. Based on the discussion of historical background,driving mechanism,research methods and basic contents of the generation and growth of Yi-theory of agricultural development.The core content of Yi-theory of agricultural development,named"Five-wheel Model"agricultural expansion and the model's functions, were emphatically discussed.The"Five-wheel Model"was a systemic generalization and abstraction of agriculture expansion and form evolution,thus it had four main functions which were instruction, interpretation,forecast and analysis,for agricultural reform and green transformation.

bioeconomy;Yi-theory of agricultural development;Five-wheel Model;new type agricultural system

F301；S-02

A

1674-9189（2017）04-0029-08

*項目來源：中國科學院湖州應用技術研究與產業化中心資助課題（201201）。

鄧心安（1963-），男，教授，研究方向：生物經濟與農業發展、科技發展戰略與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