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斐然
摘要:維多利亞時代新科技飛速發展,給人們生活方式和思維習慣都帶來了相當大的變化,作為維多利亞時代新科技的代表之一,鐵路在給人們生活帶來便利的同時也帶來了困擾甚至是威脅,從而產生了以鐵路為代表的新科技幽靈化形象。狄更斯的短篇小說《信號員》便以奇想的方式表達了這種事實和憂慮,從工作壓力、安全威脅以及人際疏離等三個角度都可以看出新科技對維多利亞時代的沖擊。
關鍵詞:狄更斯;《信號員》;新科技;維多利亞時代;工業革命
中圖分類號:I106
基金項目:蘇州大學第十六批大學生課外學術科研基金資助重點項目(KY2014043A)
維多利亞時代被認為是英國工業革命的峰端,新科技在給人們生活帶來便利的同時也帶來了相當大的沖擊。作為這個時代的產物,維多利亞文學也將新科技作為重要的創作元素,多側面、多角度地反應新科技給時代帶來的影響。本文試從工作壓力、安全威脅以及人際疏離等三個方面,分析狄更斯《信號員》所表達的幽靈化的新科技對維多利亞時代造成的沖擊。
1. 近乎苛刻的工作要求
信號員的工作環境相當惡劣。溝渠異常陡峭,由潮濕的石頭構成,且越往深處越是泥濘潮濕,底處便是信號員工作的地點。信號員工作地點位于山谷之中,鮮有訪客,“最為孤僻、最為陰暗的位置,仿佛離開了人世。”
在這樣的環境中,信號員卻肩負著重要的責任:“他要承擔足夠的責任,工作要求他精準無誤,時刻保持警惕。”雖然電報鈴聲并未響起,信號員卻兩次轉過頭去看它,面無沉重。可見,時刻高度保持警覺已經損害了他的感官、影響了正常的行為,正如格雷姆·泰特勒(Graeme Tytler)所說,“對感官的過度殺傷會導致無法解讀重要信號,這不僅體現在信號員的行動上,也體現在提示電報信息的鈴聲上。”
壓抑的工作環境以及時刻緊繃的神經讓信號員失去自我,甚至精神痛苦。埃瓦爾德·夢格爾(Ewald Menge)指出,狄更斯有意不透露信號員的個人生活,而敘述人也從未詢問信號員的姓名,這些都是為了表明信號員的工作角色已經剝奪了他的個體性。
2. 令人堪憂的安全威脅
鐵路是維多利亞時代新科技的代表之一。特雷·菲爾珀斯(Trey Philpotts)認為,維多利亞時代的人們將鐵路看作科技的核心。然而以鐵路為代表的維多利亞時代的新科技卻被狄更斯賦予了幽靈化的負面形象。
塔瑪拉將鐵路稱作科技幽靈化的客體,而頻發的鐵路事故無疑將鐵路的形象幽靈化。小說中的三次事故都隨著幽靈的出現而發生。信號員忐忑不安,因為幽靈的出現意味著又要有事故發生。新科技在帶來便捷的同時,對生命安全也構成了威脅,且這種威脅頻率越來越高,越來越難以預見,因而對維多利亞時代的人們造成了沖擊。
《信號員》中的鐵路事故是以現實事故為原型的。諾里斯·蒲坡(Norris Pope)認為《信號員》中第一起事故便是以1861年8月25日的克萊頓隧道事故為原型的。大衛·艾莉森(David Ellison)指出,狄更斯《信號員》寫于1965年6月9日思達普赫斯特鐵路交通事故之后,這次事故也是“狄更斯最后十年中最具創傷性的經歷”。吉爾·馬特斯(Jill Matus)暗示,狄更斯的經歷與《信號員》之間有著“完整的聯系”。
3. 人際關系的淡漠疏離
《信號員》不僅反應了新科技給個人工作以及公眾安全帶來的影響,與此同時,也深刻地表現了人與人之間的疏離。
由本雅明·迪斯雷利(Benjamin Disraeli)的“兩個國家”理論來看,信號員與敘述人之間的疏離甚至體現出階級之間難以逾越的鴻溝,這種階級鴻溝體現了狄更斯對維多利亞社會的諷刺。敘述人自稱:“信號員在很深的溝渠,而我卻站在高處”,而連接高低處的通道是“坎坷的崎嶇小路”。在與信號員交談的過程中,敘述人對信號員的生活情況以及精神痛苦都表示為所謂我、難以理解,這也體現出階級之間在物質條件和精神心理等方面的巨大差異。
短篇小說《信號員》以娛樂的形式,書寫沉重的事件,表達宏大的主題,反應了以鐵路為代表的新科技對維多利亞時代造成的沖擊。反觀當今社會,科技發展更為迅猛,高科技在高壓工作、安全隱患以及人際疏離等方面依然對當代人造成沖擊,可見狄更斯在《信號員》中所預警的高科技對維多利亞時代的沖擊對當今依然具有借鑒和思考的意義。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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