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候年華

西柚

有時候，我會靜靜地坐在陽臺等待初升的太陽，只是想找尋一種感覺，那種很熟悉的感覺——就像自然而然的親近過去；端起剛沖好的咖啡，細細抿上一口，苦澀中捎帶那么一絲絲細膩的甜，于是嘴角也會很自然的上揚。起身拿起反扣在桌子上的書。陽光穿透玻璃，印在我的發梢，淡淡唯美。我輕聲讀出：“我看見灰塵飄飛，從陽光光束中看見的灰塵，給我一種時間漫漫恍惚之感。我彷佛又回到32歲，站在那束陽光前望著游塵飄落，一落便已是這些年，32歲，一些事在前面等著我。”我總是偏愛這樣簡單字句里透出的時光滄桑。

那年，我11歲，住在一個小院子里。記得院子中央的蘋果樹上，有幾顆嫩芽，還有樹下那個壓井，常年的風吹雨淋，鐵已生銹，只有管子接觸手的地方，有亮光。記不清一家人當時在院子里吃的什么，只是那個場景我很清晰：外婆手里握著她不離手的條紋手帕，靠在凳子上講著老話，爸爸喝著茶，點著頭應和著，媽媽拍了拍弟弟屁股上的土，我壓著水，很認真地看著水慢慢流出來。那時候，我還未長大，那樣的生活覺得特別好。

那年，我19歲，住在一棟小洋樓里，沒有院子了，外婆也走了。記得房子裝修的特別漂亮，沒有壓井，沒有蘋果樹，陽光也少了，父母也開始爭吵了。我也開始有了自己的生活和故事，關緊房門，誰都走不進來，我也不想出去。那時候，我開始憂郁，擔心自己是個麻煩。

那年，我21歲，住在學校的宿舍樓里，我想起那年我11歲時，憧憬過的生活，當我開始擁有時，我又開始彷徨，原來這樣的生活里還有另外的擔心，不過，那又怎樣呢？至少我已經擁有，所以肆無忌憚的任性，毫不保留的揮霍，打過架，喝過酒，抽過煙，去過酒吧。也曾路過乞討者，翻著口袋，給他一頓溫飽；老人的東西掉下來時，低頭撿起，微微一笑；我也本善！

畢業喝酒時，朋友問我：“嗨，你在想什么呢？”我說：“初中的時候，一直在想過幾年我家會變成什么樣，結果家里冷了許多，不過可以買到自己喜歡吃的零食，高中的時候，一直在想過幾年身邊會留下幾個朋友，結果身邊圍滿了人，卻看不見以前最熟悉的身影，大學時，一直在想畢業的時候自己會怎樣的舍不得，結果轉身哭了一場醉了一場，結束了。現在在想，小時候一直在想長大了自己是很多樣子，結果卻發現當初想了那么多的可能性，恰恰少了現在的這種樣子。”

今年，我25歲，經歷了這個年紀該經歷的，嘗試了這個年紀該嘗試的，失敗過，成功過，流過淚，受過傷，但從沒放棄過，讓我自己變得更好。記得有人跟我說：“生活呀，就是這樣，時間久了，甜的終究不會再甜，而苦的將不會更苦。”

就這樣，靜靜地等待著日出日落，慢慢體會生活艱辛，細細去品味生活美好，年華總不會辜負你。

（作品系西寧廣播電視臺旅游頻率特約）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