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的變與不變

方奕晗

香港的生活節奏是出了名地快。街頭的車水馬龍，市民的行事做派，這種行色匆匆的節奏感，似乎無處不在。最初，它在香港的影視作品里被塑造、被傳播、被我們認知；后來，香港回歸，這種快有機會被進進出出的人們親身感知。

轉眼已是20年，這座高速運轉的城市發生了很多變化。回望那些在影視作品里為我們所熟知的香港地標，頓覺滄海桑田，但隱隱又會覺得有些東西一直未變。

在很多香港導演的電影中，這座城市不僅是故事的取景框，更是重要的隱形角色—繁華、市井、江湖氣，它不緊不慢地保留著自己的生活底色和城市人格。當我們站在2017年6月這個時間節點，回望香港社會回歸20年的變遷，試圖梳理香港人的生活和發展軌跡時，無論《重慶森林》、《旺角卡門》還是許鞍華的“天水圍”系列，都是繞不過去的歷史痕跡。

它們珍貴且獨特。電影主人公的命運，也是千千萬萬香港普通人的命運。

我們采訪到“洪哥”，香港“新義安”的一員。他的經歷和發生在電影里的古惑仔故事一樣熱血，充滿雄性荷爾蒙氣息和義薄云天的兄弟情誼。然而，年紀的增長讓他對紙醉金迷的生活心生厭倦，他開始想過正常人的日子，漸漸把生活過成了勵志片。

我們找到嫁到香港的內地女士，她的背景與許鞍華導演的《天水圍的夜與霧》里的主人公極為相似—農村出身，深圳打工，嫁給香港建筑工人，老夫少妻，貧窮，家暴……她和很多像她一樣的“北女”一樣 ，將天水圍當成歸宿，奮力抓住身邊微小的幸福，慢慢把自己變成自己想成為的樣子。

官方數據顯示，從1997年到2016年，香港本地生產總值由1.37萬億港元增長至2.49萬億港元，年均增長3.2%。香港自1995年起連續23年被評為“全球最自由經濟體”。在12項評估因素中，香港在其中8項取得90分或以上，在“財政健康”“貿易自由”和“金融自由”方面，更獲評世界首位。

數字背后，無數個財富故事在中環上演。這里是香港歷史的起源—1841年，維多利亞港開埠，西方人大量涌入，漸成華洋共處之勢。176年后，這里依然最能展現香港繁華、都市的一面。很多電影在寸土寸金的中環取景—白領通宵達旦，辦公室24小時不熄燈，寫字樓大堂和電梯內的電視機永遠滾動播放著財經資訊。

這是最“香港”的地方，也是香港人埋頭苦干精神的真實寫照。

在新華社的報道中，不少香港青年到北京、深圳尋找創業機會。香港青年協會公布的一項研究結果顯示，約半數受訪創業者計劃在香港以外的地方創業，當中三分之二以內地為目標。

這或許預示著香港的未來。和徐克、陳可辛、許鞍華等北上的電影導演一樣，越來越多的香港人開始在內地尋找機會。市場和資本、主流表述與個體敘事正在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緊密結合，短暫的水土不服之后，合作帶來的新氣象更值得期待。

對不斷變化著的香港來說，發展，才是過去以及今后無數個20年里永恒不變的主題。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