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宙
8月底的一天,黃俊鵬獨自來到北京的北五環邊為一部影視劇配音。他已經有將近10年沒有簽約過經紀人,每次用自己的微信聯系工作與采訪時,他都會使用“擁抱”、“愛心”與“握手”的表情。這一天他把采訪地點定位發到了微信里,接著用低沉又關切的長語音向記者描述路線。錄音公司地點偏僻,一樓的沙發上圍坐著幾個人,見有人來訪,他們側著頭若有所思地問:“黃俊鵬?那個配音演員嗎?”
這也是黃俊鵬過去最尷尬的一個問題,黃俊鵬是誰?“你作為一個演員,人家不知道你演過什么,還得你自己說?!苯衲晁辛私榻B自己的新方式—《人民的名義》中的反貪局局長陳海。除了前5集,黃俊鵬所有的戲份都躺在醫院病床上。最終讓這一角色爬上熱搜榜是微博營銷號的一句段子,“當時導演說都是床戲,我連劇本都沒看就接了。”但他并不在意—或者說沒有察覺過這一種尷尬。

當演員的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深陷在無盡的焦慮與郁悶里。他條件不錯,曾經有三次在大制作中擔當主演后,他都信心滿滿地告訴朋友張磊,“哥們兒要火了”—但從未如愿。年輕時一塊打桌球的朋友轉眼間成了大腕,身邊的人昨天還在一塊吃飯喝酒,明天就大火了,杳無音訊,自己再也無法進入他們的生活。
張磊記得黃俊鵬講述過自己的一個夢:一個飛碟落在了地球上,走下來許多外星人。地球即將爆炸,只有達到一定等級的人類才能乘坐飛碟逃離。外星人用探測儀器檢測人們的“靈魂等級”,前面一個一個人都沒有達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