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時期蔡暢與陜甘寧邊區婦女運動

張小云+張立群

[摘要]蔡暢是中國婦女運動的先驅。抗戰時期，她堅持實事求是的婦女工作作風，領導陜甘寧邊區的婦女進行解放運動，糾正婦女運動的錯誤傾向，帶領邊區婦女進行大生產運動，使根據地的婦女運動開辟了新的天地。

[關鍵詞]抗戰時期 陜甘寧邊區 婦女運動

蔡暢是我國杰出的無產階級革命家，也是婦女運動的杰出領導人。寧謨·韋爾女士在《續西行漫記》說：“蔡暢是中國最前導的女共產黨員，最活躍的女革命者，優秀的女革命家?！笨箲饡r期，蔡暢于1937年擔任中共陜甘寧邊區委員會婦女運動委員會書記，1938年任中共中央婦女運動委員會常委，1941年6月后一直擔任中共中央婦女運動委員會書記。她帶領陜甘寧邊區婦女建設抗日根據地，發展生產，支援戰爭，作出了巨大貢獻。

一、領導陜甘寧邊區婦女運動

早在北伐時期，蔡暢明確提出：“婦女解放一定要和國民革命結合起來，婦女解放一定要和工人階級的解放結合起來?！盵1]p5她在《俄國革命和婦女》一文中介紹了俄國婦女運動的經驗，指出：“中國婦女若求徹底解放，只有團結起來，積極參加革命運動?！辈虝嘲褘D女解放與民族解放結合起來，認為民族解放是婦女解放的前提，婦女解放是民族解放的組成部分。

中央蘇區第五次反“圍剿”失敗后，蔡暢隨中央主力紅軍長征到達陜北。此后，她領導了陜甘寧邊區的婦女運動，使邊區婦女運動出現新的局面。初到延安，她就投入到婦女工作中，并認為德才兼備的女干部是婦女運動的重要保障。蔡暢響應黨中央的號召，培養婦女干部，領導婦女開展抗日救亡運動。在延安蔡暢經常到黨校了解女干部培訓和學習情況。她調查后對黨校的工作提出了四項建議：第一，女學員比例太少；第二，應按學員文化程度編班；第三，黨校的教學方法應當因材施教；第四，畢業分配時，要照顧女同志的特殊困難。黨校領導對她的建議很重視，培養了不少女干部。她還常說：“女同志要關心政治，要有志氣，要有獨當一面的工作能力。”[2]p1101937年9月，中共中央組織部在蔡暢的參與下制定了《婦女工作大綱》，《大綱》指出，“婦女工作以動員婦女力量參加抗戰，爭取抗戰勝利為基本任務”，總的目標是“從爭取抗戰民主自由中爭取男女在政治、經濟、文化的平等，改善與提高婦女的地位，反對一切封建束縛與壓迫”。根據《婦女工作大綱》的規定，在1938年“三八”婦女節，蔡暢親自指導成立了“陜甘寧邊區各界婦女聯合會”。此后，各地相繼成立了“各界婦女救國會”“婦女協會”“婦女抗敵會”。這些婦女組織以不同的形式支援抗日，有慰勞隊、洗衣隊、救護隊。中國婦女只有積極參加抗戰，求得國家的獨立、民族的解放，才能獲得婦女的解放[3]p1。婦女的地位要由婦女自己來爭取。只有與男子一同參加抗戰，擔負起救亡圖存的任務，才能保證婦女解放的實現。

二、糾正陜甘寧邊區婦女運動的錯誤偏向

在延安整風運動期間，蔡暢組織婦女干部深入基層，深入群眾，進行調查研究，摸清婦女運動的現狀。1941年，在蔡暢的領導下，陜甘寧邊區婦聯組織工作團、工作組，到綏德、延安各地進行調查研究。經過半年的努力，蔡暢對婦女工作作出深刻總結，既肯定許多婦女組織在工作中密切聯系群眾，取得了一定的成績，又指出一些地方的婦女工作存在主觀主義、形式主義，不深入群眾，只是背一通“男女平等”“婚姻自由”“反對四重壓迫”等口號。這些既脫離實際、脫離群眾，又不利于抗戰和根據地的建設，還挫傷了婦女的積極性。

為了解決存在的問題，蔡暢帶領中央婦委和各地婦聯改進工作方法。1942年的“三八”婦女節，蔡暢請毛澤東為《解放日報》的“三八”特刊題詞，毛澤東欣然題了“深入群眾，不尚空談”八個大字。蔡暢領導中央婦委同志認真學習，啟發婦女干部樹立堅定的群眾觀點，深入基層，深入群眾，從實際出發，為婦女群眾服務。蔡暢在延安《解放日報》發表了《如何使抗日根據地的婦女團體成為更廣泛的群眾組織》的文章。這篇文章主要闡明了兩點：第一，在政治上，“婦聯會或婦救會應是團結各階層婦女，照顧各階層婦女利益的群眾組織”；第二，在組織上，“必須有大膽的、真正實行‘三三制的精神”。這篇文章消除了婦女工作中的“主觀主義”和“形式主義”的影響，使婦女運動出現一個新的面貌。

為進一步明確抗日根據地婦女運動的發展方向，蔡暢受中共中央委托，起草了《中共中央關于抗日根據地目前婦女工作方針的決定》。這個決定經過毛澤東修改后發表于1943的《解放日報》?！稕Q定》指出：“發動婦女參加經濟建設是婦女最適合的工作”，是“保護婦女切身利益最中心的環節”；“戰斗、生產、教育是當前的三大要務，而廣大的農村婦女特別努力參加的就是生產……多生產，多積蓄，婦女能夠和應該及其家庭的生活都過得好，這不僅對根據地的經濟建設起重大的作用，而且依此物質條件，她們也就能夠逐漸掙脫封建的壓迫了，這就是在整個群眾工作中廣大農村婦女的特殊利益的中心所在，也就是各抗日根據地婦女工作的新方向”。蔡暢還親自撰寫《迎接婦女工作的新方向》的文章，精辟解釋這個決定的精神實質，要求各地婦聯會、婦救會和婦女工作者要積極貫徹決定，樹立起參加經濟生產工作的風氣。中央這個決定不僅是抗日根據地建設的需要，而且婦女要求得真正的解放，必須積極參加生產，只有經濟上獨立，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平等。

三、帶領陜甘寧邊區婦女進行大生產運動

抗戰進入相持階段以后，廣大抗日軍民的生活面臨嚴重困難，布匹奇缺，穿衣、穿鞋成了突出的問題?！皫缀鯖]有衣穿，沒有油吃，沒有紙，沒有菜，戰士沒有鞋襪，工作人員在冬天沒有被蓋。”[4]p892毛澤東發出“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偉大號召。蔡暢帶頭參加生產勞動，開荒種菜、編織紡紗?？捎行┑貐^的群眾沒有紡紗的技術和習慣。蔡暢深入群眾，挨戶訪問，認真調查研究，了解群眾的顧慮和要求。首先動員南莊河村李國泰的妻子和女兒紡紗，她們紡紗掙了錢買農具、布匹。在李家的帶動下，南莊河38戶，婦女們先后學會紡紗。柳林區二鄉220戶婦女，學會了紡紗織布[2]p122。

中共中央的決定同時也推動了其他抗日根據地的婦女運動，各地的婦聯會、婦救會廣泛發動群眾，傳播技術，使婦女參加生產形成轟轟烈烈的群眾運動。陜甘寧有16萬多名婦女參加紡紗，6萬多名婦女織布；太行、太岳、晉西北三個解放區有47萬婦女參加紡織；山東解放區有80萬婦女參加了紡織[2]p128。只要抓住婦女參加生產勞動這個中心環節，爭取婦女解放、男女平等便有了基礎。中國的婦女要真正獨立，就必須“首先打破經濟的束縛，積極參加社會各部門的生產，婦女的解放不能依靠男子，只能依靠自己，依靠自己的生產運動”[5]p106-107。

1943年3月，蔡暢辦起邊區婦女合作社。邊區婦女合作社受到群眾的歡迎，開業初“就有2300多婦女到合作社領活計，各機關、各地區紛紛派人到合作社洽談生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6]。后來婦女合作社擴大到各邊區根據地，組織各式各樣的婦女合作社。“使它成為邊區婦女在經濟領域上最廣泛的活動園地，以及邊區婦女能以此逐漸提高自己的經濟地位”[7]。婦女合作社的成立，不僅推動婦女群眾生產，而且是鍛煉婦女干部從事經濟工作的有效組織。

抗戰時期蔡暢的思想言論和實踐活動，對發展陜甘寧邊區的婦女參加抗戰衛國和爭取邊區婦女自身解放起了重要作用。為支援抗日救亡戰爭，她廣泛發動婦女參加邊區大生產運動，同時為陜甘寧邊區婦女獲得政治平等權利提供了經濟基礎，不愧為婦女運動先驅。

參考文獻：

[1]蔡暢.婦女運動的先驅[M].北京：中國婦女出版社，1983.

[2]蘇平.蔡暢傳[M].北京：中國婦女出版社，1990.

[3]中華全國婦女聯合會編.蔡暢鄧穎超康克清婦女解放問題文選[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8.

[4]毛澤東選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5]中華全國婦女聯合會編.毛澤東、周恩來、朱德、劉少奇論婦女解放[M].北京：人民出版社，1988.

[6]解放日報[N].1943-02-05.

[7]解放日報[N].1943-02-14.

責任編輯/陳 洪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