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曉

譚嗣同曾經有一個夢想。在《仁學》里,譚氏說,他希望有學者能夠致力于性教育,向國人普及性知識———“詳考交媾時筋絡肌肉如何動法,涎液質點如何情狀,繪圖列說,畢盡無余,兼范蠟肖人形體,可拆卸諦辨,多開考察淫學之館,廣布闡明淫理之書”———使國人拋棄“性即淫邪”的陳腐觀念,認識到性乃自然之事,“毫無可羞丑”之處。遺憾的是,一百多年過去了,譚嗣同的這個夢想仍沒有實現。
眾所周知,幾千年的中國歷史,有一個比較獨特的文化現象,那就是雖然人人都具有性功能,在特定的年齡段人人都有性方面的要求,但是,人人卻又無法在公開場合談論有關性的話題,尤其是自己的性觀念、性行為乃至性感受。如此封閉的談“性”色變國情,自然而然會造就一大批性盲的問世。
對此,中國性學會理事長徐天明還專門做過表態,“中國的性盲比文盲還多,甚至很多高級知識分子都是性盲!”
暫且不論這個說法是否客觀,但多少年來,很少有人有勇氣去捅破這層窗紙,甚至連談論這方面的話題都感到羞恥,卻是不爭的事實。而由此帶來的是,落后的性教育和相當數量的性盲成了社會的一顆顆隱形炸彈。前不久,南京火車站發生的一起女童被當眾猥褻案件就引發了廣泛關注。一時間,也讓大眾把目光再次聚焦到缺失的“性教育”上。
“中國性盲比文盲多”
在傳統認知中,“性”這個話題被視為禁區,大多數人羞于提及并持有保守的性教育觀。這樣的現狀導致了長期以來我們的家庭性教育空白化、學校性教育悄悄化、社會性教育渠道非規范化等問題,而性教育缺失恰恰正是成年人實施性犯罪以及兒童淪為性犯罪被害人的重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