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白石工筆草蟲畫的藝術特征

郭詩奇

摘 要：齊白石作為近現代以來偉大的工筆草蟲畫家之一，他筆下的物象形神兼備，構圖講究“留白”“疏可走馬”，通過繪制工筆草蟲畫托物言志，借景抒情，造就了齊白石的藝術特色，他一生作畫不輟，留下大量藝術珍品，成為二十世紀中國畫藝術大師。

關鍵詞：齊白石；工筆草蟲；藝術特征

中圖分類號：J21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5-5312（2017）26-0150-01

一、有聚有散，疏可走馬

“疏可走馬，密不透風，計白當黑”原用于書法理論。齊白石作工筆草蟲畫講求留白，而大面積留白造就的藝術氛圍可謂是抽象空靈。宋代的馬遠作畫時，善于對復雜的自然景象進行高度的提煉概括，常在畫面上留白一角不加任何修飾，給觀賞者無限的想象空間，被世人稱為“馬一角”。齊白石拓展了中國傳統繪畫的布局特點，以最少的景物表現最豐富的空間，靈活運用“疏可走馬”的表現手法。中國傳統繪畫講究虛實相生，留白的出現是中國古代藝術講求意境的表現。《蜻蜓荷花》這幅作品是齊白石衰年變法以后之作。畫面中幾處荷葉形態迥異，和兩朵荷花呼應，墨色濃淡分明，與留白處形成線條塊面交錯的律動感，與之對比的工細的蜻蜓則用極其細膩的手法表現，整個畫面生機盎然。齊白石作工筆草蟲畫時，有時整幅畫面畫一只草蟲，其余畫面留白，這種長短方圓等不同形體的留白，形成無形而又有形的空間韻律變化。畫家安德魯·懷斯說過：“畫面表現出的東西越少，觀眾接受的東西就越多”。安德魯·懷斯指的就是畫面布局中留白及構圖等要素間的關系。用留白襯托主體，使作品產生“言有盡而意無窮”的想象延伸空間，將中國畫藝術推崇的意境美推向一個新的高度。

二、形神兼備，內外合一

白石先生的繪畫創作以花鳥畫為主，“紅花墨葉”自成一派，將民間審美的大紅大綠發揮到了極致，他將大寫意與小工筆相結合，在大寫意花卉旁邊補一個工筆草蟲，“致廣大而盡細微”。東晉畫家及繪畫理論家顧愷之對形神關系作過比較詳盡的解釋，他提出“形神說”。“形”即追求繪畫中客觀物象的形似。“神”即表現物象的內在精神意蘊。齊白石繼承了顧愷之的“形神說”，提出作品妙在似與不似間的美學觀點。齊白石認為藝術作品是藝術家通過對生活的體驗，達到對生活的審美提煉，本乎寫形又超乎寫形。繪畫題材方面，齊白石畫的工筆草蟲種類多，能統計到的大致就有598幅。五代時期宮廷畫家黃筌的《寫生珍禽圖》，以淡墨勾勒輪廓，用色層層暈染，線色交融間，幾不見勾勒痕跡，突出草蟲翅膀的薄透質感。齊白石筆下的草蟲翅翼技法就取法于此。黃筌的繪畫有富麗的貴族氣，但脫離了大眾平民的生活。而齊白石筆下的工筆草蟲與生活中常見的物象息息相關，具有雅俗共賞的藝術氣息。《蜘蛛蚊子圖》是純水墨畫成，有濃厚的文人畫大寫意的筆墨韻味，在畫中能看到徐渭等畫家對齊白石的影響，但齊白石在繪畫的精致程度上卻又超過他們。齊白石的工筆草蟲畫能夠做到逸筆草草卻又形神兼備。有人認為“逸筆草草”是隨意可得，筆者認為這是錯誤的，齊白石在藝術創作中，是經過反復觀察寫生、細細揣摩。白石老人給我們一劑重要的啟示，要善于從生活中體驗美、發現美、欣賞美并創造美。繪畫想要達到形神兼備的效果，必須在善于觀察積累的基礎上，記錄當時的印象和體驗感受，全面的觀察理解，而不是片面的外形記錄，在此基礎上才能得其神韻，才可以削繁去簡，突出作品的美學感召力。例如，他畫的蝴蝶的翅膀似乎在煽動，蜈蚣的足腿似乎能蜇人，作為配景的大寫意花卉更是寥寥數筆卻姿態卓絕，與他的工筆草蟲相得益彰，體現超凡之趣，這才是求“變”的真諦，這才是“形神兼備”的境界。

三、效法自然，關懷生命

齊白石作工筆草蟲畫抒發主觀情思，他的藝術創作來源于生活，來源于對大自然的熱愛。齊白石畫蜻蜓、螳螂等草蟲時，運用細致的寫實手法表現對生命的熱愛。他筆下的工筆草蟲是他最熟悉的小生靈，他的畫作能給人一種熟知感、溫暖感。白石先生早年的家庭環境，經濟上并不寬裕，他生長于農村，經常與自然中的草蟲接觸，他以草蟲為題材，表達了他對平凡的鄉村生活深切的愛戀之情，齊白石對他的工筆草蟲畫傾注了對生命的人文關懷。例如1936 年所作的《海棠草蟲圖》，在長著雜草的坡上，螳螂、蛾子等蟲子聚集在畫面一處，它們之間像是親密的互動交流，用擬人化的手法巧妙構圖，背景是盛開的海棠花，空中一只紅蜻蜓正俯沖而下，似要參與陸地上蟲子的聚會。畫這四只草蟲時，先用穩健的細筆勾勒其外形與肌理結構，再用淡墨皴擦點染，蜻蜓翅膀上的網紋被勾勒得透薄且若隱若現，似乎有微微煽動之感，蟲身帶有質樸稚拙和雕琢味，展現出一派生機盎然的氣象，充滿了童真童趣。

四、結語

齊白石作為近現代以來偉大的工筆草蟲畫家之一，他筆下的物象形神兼備，構圖講究“留白”“疏可走馬”，通過繪制工筆草蟲畫托物言志，借景抒情，造就了齊白石的藝術特色，他一生作畫不輟，留下大量藝術珍品，成為二十世紀中國畫藝術大師。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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