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男孩

【美】鮑勃·諾南

十二歲那年，我和菲利普發現一條生財之道——靠賣野生老鼠換零花錢。但我們花錢很快，所以總是想找辦法弄更多老鼠來賣錢。

有一天上生物課，老師講老鼠的繁殖。他算出一個讓我們大吃一驚的數字。一年之后，一對老鼠將要有一百四十六萬四千一百二十二只老鼠后代！有了！靠繁殖老鼠賺大錢！我們決定：繁殖地點就是我家的地下室。計劃成功之前要守口如瓶。

說干就干，我們找來一個大罐子，在管子頂上加一層網，它搖身變成了老鼠籠。又在罐子的底部墊上報紙，放進一個盛水容器。第二天，我們把幾個罐子改裝成鼠夾子，然后用這些鼠夾子在樹林里捉到十幾只老鼠。只要我們把夾子里的老鼠轉移到籠子里去，我們的生意就開張了。

我把第一個夾子倒轉過來，用力地搖晃，想把里面的老鼠趕出來；菲利普站在一旁，準備籠子，只等老鼠一鉆進去他就蓋上蓋。突然，老鼠跳到我的手上，鉆進一堆盒子里跑了，我們做出第二次努力，這只老鼠終于被關在錫罐里了。又過了半個小時，我們終于把老鼠都趕進了錫罐里……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地下室的老鼠們以旺盛的精力繁殖著后代。

一天早上，我們突然聽到弟弟的驚叫聲。原來，他的鞋里頭裝滿了生玉米粒！在廚房里，我們發現一袋玉米被老鼠咬破了一個洞。晚上，母親宣布要搜查整幢房子。無論如何，老鼠繁殖工廠要轉移到外面去。

我把老鼠籠子搬到地下室那方形窗口前，菲利普在窗外接應我。我把籠子翻過來，籠底朝上舉到窗邊。砰，籠子飛出窗口，關在籠子里的老鼠都跑了出來……我溜上樓，等待暴風雨的來臨。

母親正部署搜捕行動。忽然，就有幾只老鼠闖進門來，家里陷入了混。亂……

更加讓人恐怖的是，在它們逃出來的一個星期后，母親竟發現一窩剛出生不久的老鼠！從此，幾乎每天都能發現一窩老鼠。又過了兩個星期，爸爸放的老鼠藥起作用了。可好景不長，又發現它們新的蹤跡。

有一天晚上，我到地下室去，聽到角落里有“吱吱”的叫聲。老鼠！我靈機一動，拿來下午捉的一條足有兩尺半長的束帶蛇，放到地下室里。不一會兒，“吱吱”聲就沒有了……之后，家里的老鼠幾乎就絕跡了。

深秋的一天，母親意外的在洗衣機里找到了一條三尺來長的束帶蛇的尸體。

我一直到前不久，才鼓起勇氣把事情真相告訴母親。她開始眼神又硬又冷，一會兒臉上漸漸綻開了笑容：“其實我一直都在疑心那些老鼠是你搗的鬼，可是那條蛇卻叫我奇怪了好幾年。”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