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孩子是最珍貴的禮物

楊佩昌

德國教練技術學院院長施密茨博士在課堂上講了這樣一個故事，一位男孩很喜歡吃糖，父親想盡各種辦法制止，但都沒有效果，于是孩子的父親決定請附近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勸說孩子。

父子兩人來到老人的家里，表明來意后，老人感到很為難，因為他自己也很喜歡吃糖。他想了想，請這位父親一個月后再帶兒子過來。

一個月后，父子兩人再見到老人時，老人已經戒掉吃糖的習慣。他對小孩說：“親愛的孩子，你可否以后不要經常向父親要糖吃？因為吃糖太多對牙齒不好，尤其對成長期兒童的身體健康不利！”小孩聽從了老人的勸告，從此不再向父親索要糖果。

孩子的父親奇怪地問：“為什么您不在一個月前叫他停止吃糖？”老人回答：“當時我自己也愛吃糖，怎能叫他不吃呢？我用一個月的時間，自己先戒掉吃糖的習慣，才有資格勸導你的兒子。”

這個孩子就是歐洲極具影響力的經濟學家和心理學家沃爾夫岡·施密茨博士。我問他：“老人的建議很平常，可你當初為何就聽他的建議了呢？”施密茨博士回答：“他的身上有一股讓人敬畏、不可抵擋的力量。”

一天，兩個孩子正在清晨的陽光下快樂地玩耍，母親康妮亞過來對他們說：“親愛的孩子，今天有一位富有的朋友要來我們家做客。”

下午，朋友如約而至。金手鐲在她手臂上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手指上的戒指閃閃發光，脖子上掛著金項鏈，發髻上的珍珠飾品則發出柔和的光。

弟弟對哥哥說：“她看起來如此高貴，我從沒有見過這么漂亮的人。”哥哥說：“是的，我也覺得是這樣。”

他們羨慕地看著客人，又看看自己的母親。母親只穿了一件樸素的外套，身上沒有任何珍貴的飾品。但是她和善的笑容照亮了她的臉龐，遠勝過任何寶石的光芒。她金棕色的頭發編成了一條長長的辮子，盤繞在頭上像是一頂皇冠。

富有的女人問：“你們想看看我其他的珠寶嗎？”兩個孩子點了點頭。

這位女士打開盒子，里頭有一堆像血一樣紅的紅寶石，像天一樣藍的藍寶石，像海一樣碧綠的翡翠，像陽光一樣耀眼的鉆石。這對兄弟呆呆地看著這些珠寶：“要是我們的母親能夠有這些東西該多好啊！”

客人炫耀完自己的珠寶之后，自滿又憐憫地問：“告訴我，康妮亞，你真的什么珠寶都沒有嗎？”康妮亞坦然地笑道：“不，我當然有珠寶，我的珠寶比你的更貴重。”客人睜大了眼睛：“是嗎？快拿出來讓我看看吧！”

母親把兩個男孩拉到自己的身邊，她微笑著說：“他們就是我的珠寶。難道他們不比你的珠寶更貴重嗎？”

這兩個男孩，特貝瑞斯和卡爾斯永遠不會忘記他們母親當時臉上驕傲的表情以及深深的愛意。數年后，他們成為偉大的政治家，仍然常常憶起當年的這一幕。

真正的財寶不是在口袋里，而是在內心里，有了愛就有了驕傲和自信。這位偉大的媽媽在把愛傳遞給孩子們的同時，也改變了他們的命運，讓他們知道從來就沒有什么乞丐，只要內心發生改變，每個人都是心靈的富翁。

這讓我想起了一個親身經歷。2007年我幫助中國一所中學尋找德國學校，因為他們要到德國組織夏令營。出發前我叮囑中方負責人，一定要帶點小禮物過來，但不必貴重。禮物雖然帶來了，但下車忘了拿出來。而乘坐的大巴由于不好停車，司機把車開走了。沒有辦法，只好將就。

結果，活動舉行得很成功，學生不僅參加了手工制作，還旁聽了課程，與德國學生一起踢足球，開露天音樂會等。臨走時我遺憾地告訴校長：“很抱歉，禮物放在車上了。”他爽朗地說：“您不是把最重要的禮物給我帶來了嗎？孩子就是最珍貴的禮物啊！”

（從容摘自《雜文選刊》2017年第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