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畫《三個和尚》運動規律的“道器”之喻關系

劉會軍

摘 要：中國傳統文藝理論“道器”之喻引申意義表現了動畫運動規律理論與實踐的復雜關系，二者互相聯系、影響，同樣重要。動畫《三個和尚》運動規律賦予影片藝術表現力，運動規律的實踐意義在于娛樂觀眾、豐富動畫藝術表現、提升表演敘事等。在當今科學技術迅猛發展的時代，這對于古代中國文藝思想轉化為今天的動漫藝術實踐有指導意義。

關鍵詞：動作 “道”和“器” 運動規律 動作設計

動畫影片中角色運動是相對的、有規律的，運動產生的原因是物體在力量的作用下，發生位移、速度、節奏、軌跡的變化，角色運動設計中時間的控制和處理在運動效果方面有著很大的發揮空間，在媒介語境下，在時間中運動是動漫藝術的生命，運動存在有具體的時空關系。

動畫《三個和尚》的角色動作反映了劇情的思想情感，假定性的夸張變形動作塑造了有生命力的形象，運動規律也是劇情的生命，從“道”和“器”視角看待動作設計更有實踐意義。

一、“道器”之喻關系給動漫設計的啟示

古代中國哲學中有關“器”與“道”論述：“道”是生命的形式，“器”是運動的方法，由“器”透視“道”的意義，由“道”體現“器”的價值，表現了古人對物質的世界觀和宇宙觀的認知。“道”和“器”折射出中華民族氣質、生活方式和風俗習慣，體現了歷代藝術家的創作理念和方式。“道”和“器”的意指現象在動漫創作中是存在的。藝術媒介和觀念的革新，媒介與形式偏重表現“器”的價值，創作思想和觀念被稱為藝術之“道”。由“技”入道說明制作技術在動漫藝術創作方面的重要性，設計讓無感情的機器充滿人性和生命力，動作講故事包含抽象的思想，動畫角色姿態是設計意圖的附屬，動作的創意設計必然會受到技術的制約。動漫表現中沒有運動就沒有動漫存在的時空形態，各種形式的動態在動漫藝術中也是顯而易見的，動態的視聽藝術內涵不斷豐富，動漫藝術發展潛力無限。

由于動漫綜合了多種藝術門類語言，動畫運動規律設計必須考慮創意設計和技術的關系，動作設計中如果忽視創意設計容易產生虛無的理念，也難以承載“文以載道”的理想。由于動漫技能表現與作品思想的高度融合，所以理解動作才能體會到動漫的樂趣。如今，CG動畫運動規律既是技術的展示，又是設計藝術表演的工具，動畫影片中的運動是相對的、有規律的。學習運動規律也是在動漫作品中為了塑造有生命力的形象，動漫作品的自然現象和角色運動規律瞬息萬變，抽象的觀念、形態與技術互動創作出新的動漫語言，使動漫藝術實踐、敘事藝術更加有深度。

動作設計中“道”和“器”相互轉化，設計思維不僅來自技能實踐，更重要的是設計觀念和思想的結合、從圖像進入到文化意義的闡釋、動作表現與作品思想高度融合。時代變化和文化的轉型發展，預示一個新的藝術氛圍的到來，不管什么類型的動畫都可以超脫功利，追求絕對的藝術性。傳統動畫制作拍攝和繪制的工作量非常大，而現在運動規律設計多采用數字技術表現特定的環境氣氛、角色性格和心理活動，運動規律使我們對運動的認識從現象提升到藝術表現層面，掌握并運用將動作設計得更有特色才是動漫的靈魂。

動作設計不能總是停留在技術層面，關鍵是通過表演創意構建宏觀性動漫語言體系，改變我們重視“器”而忽略“道”的做法。

隨著人們的審美觀及受眾群體志趣的變化，數字動漫作品融合時代與地方特征，應用更加廣泛。現在運動設計多采用數字技術表現特定的環境氣氛、角色性格和心理活動，動畫運動規律使我們對運動的認識從現象提升到藝術層面，掌握并運用其將動作設計得更有特色才是動漫的靈魂。動作設計不能總是停留在技術層面，關鍵是通過創意構建宏觀性動漫語言體系，由“器”或者“道”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思路和方法，改變我們重視“器”而忽略“道”的做法。

二、《三個和尚》運動規律的“道”和“器”

動漫運動規律就是動漫依據影視敘事學的原理，展現作品中角色和場景運動所需要的時間、張數、空間、距離、速度、節奏等以及他們之間關系。目前，國內很多動畫片的動作設計創造性地運用了運動規律。運動規律的教材也多角度闡釋了動漫運動規律現象，有關運動規律研究的論文也很多，促進了動漫的發展。

也有研究者依據動作風格，把運動規律分為：中式、美式、日式。運動規律概括地表現了劇情創意設計，運動規律中“道”和“器”就是動作設計與制作。動畫《三個和尚》常見的運動規律可以概述為：動作漸快漸慢，如：三個和尚之間的日常生活；動作連貫性，如：三個和尚的入場動作；角色附屬動作，如：胖和尚的動作；動態夸張與擬人，如：高個子和尚入場的動作，自然而優美地擺動衣袖，動作的停頓設計與時間關系恰到好處，多樣的身姿動態有較強的隱喻性。運動規律塑造了富有生命力的形象，令人佩服。

線條在東西方繪畫藝術中有約定俗成的表現形式，“以線造型”的視覺符號是對形象特征的簡單把握。動畫《三個和尚》運用幾根簡單的線條，就使得山、水、廟的造型具有了水墨畫意味。和尚動作設計風格常常采用夸張、擬人、比喻、象征等手法，突出了“形隨意變”的造型理念，在這部動畫中角色的運動規律不同于外國動畫的運動規律，三個和尚面部、肢體看似簡潔，意會的造型手法非常具有藝術表現力。

“道”就是設計思想或者動作創意，決定動作的時間、節奏、表演、故事版、策劃。“道”是為了塑造劇情和角色塑造服務，每個鏡頭的動作不能脫離角色的身份和性格設定，嚴格按照故事版和策劃的要求進行動作設計，動作創意由設計師獨立或更多的人協作完成。動畫《三個和尚》的造型、動作、聲音設計繼承了優秀文化元素，有濃厚的中國藝術特色，又不失現代藝術特點，尤其在片頭和片尾部分，三個和尚的動作設計突出了角色個性。這部動畫既揭露了現實生活中的某些現象，又體現了傳統文化。在這部片子中導演和制作人員設計的生動活潑的和尚動作、手勢和表情符合劇情發展。影片沒有一句對白，充分利用和尚的動作設計表現劇情和導演的意圖，并且通過老鼠的動作從側面幫助塑造主角。角色各種運動是通過藝術家在畫格間的設計和表現來完成的，這部影片挑水、念經、敲木魚、給水瓶添水等動作就是和尚的日常動作，每個和尚形體的空間位置變化和時間形成動作連貫性，使得三個和尚的動作表演妙趣橫生。云、水、霧等自然現象運動規律的設計單純、輕松，自然現象運動與聲音的結合烘托了影片主題，場景設計給人遐想的空間，營造了“三個和尚沒水吃”的境界。

“器”就是動畫造型和動作設計，以及重要的關鍵的并具有代表性的關鍵動作。三個和尚的運動規律通過對時間的控制與動作的節奏表現，其“器”更是關鍵角色動作之間的關系。《三個和尚》動作設計準確、生動，動作敘事自然、流暢，民族樂器演奏的聲音與視覺畫面動作完美對位，聲音輕重高低的變化正好吻合和尚的關鍵動作，豐富了作品人文色彩，整個系列動作連貫流暢，對于動作設計學習更具示范作用。“事實上，觀眾在影片里能清楚地感知到動畫運動的韻律、節奏；速度感、重量感、表演方式，不同影片處理的方式也不同。”{1}影片節奏使動畫充滿生機和表現力。角色動作的快慢以及力量的細節變化，彈性、曲線運動的具體位置，以及慣性動作循環往復運動軌跡呈現，都有節奏狀態，如：三個和尚齊心協力滅火的關鍵動作幅度之間創造出幽默節奏，畫幅動作之間的距離更加鮮明地表現節奏；角色動作幅度、幀數、速度之間的聯系，使角色表演合情合理，動作流暢。在傳統的動畫片中，運動規律表現方法是在畫稿上單線勾勒線條，原畫動作、中間動作由動畫師繪制完成，手繪形式表現動畫運動速度線，繪制原動畫不僅要有熟練的動作表現技巧，還要有藝術修養。

三、《三個和尚》運動規律的實踐意義思考

角色表演動作有寫實、夸張、簡約、寫意等類型，《三個和尚》寫意性動作構成的藝術語言豐富多彩，自然現象與角色運動規律設計是人性真善美與藝術的綜合，精彩的角色動畫引起觀眾共鳴，動作表演的每一個環節都表現了“道”與“器”的重要性。運動規律設計使和尚的性格和情緒活靈活現，觀眾短時間理解后來故事情節，很容易產生心理同感：人與人之間如何競爭與合作？在這部片子中，水是另外一條線索：沒有水就沒有生命。最后三人合作吊水，角色之間的關系也達到了觀眾心理預期，畫面充滿了勃勃生機。

數字技術給我們的設計思維、價值觀念、審美趣味帶來影響。傳統動畫藝術家孜孜不倦地探索影片個性風格，動畫設計趨向藝術層面的探索，制作過程繁復而艱辛。從技術的角度，電腦動畫簡化了繁瑣的手繪程序；新技術帶來了便利，也帶來了新的模式化的藝術形式。動漫技能表現與作品思想融合如何傳承民族文化？首先，要繼承動漫設計傳統；其次，角色表演的趣味性對于動作設計很關鍵；再次，從圖像進入到角色文化意義的闡釋，作品展示完美的人性。動畫運動規律設計關鍵是建立在民族文化基礎上，通過創意設計動作。我們在進行動畫設計的時候要把握角色關鍵姿勢，角色動作設計必須升華到表演情節、模仿人的思想或者心理，并賦予角色以人的情感。

迪士尼動畫始終追求品質第一，以樂觀的故事情節贏得觀眾尊重，而《三個和尚》的動作說教因素大于娛樂觀眾因素，動作帶給我們一個充滿樂趣的世界。虛擬的角色動作承載了創作人員的思想情感，而動畫藝術表現效果在于角色動作設計。這個故事既體現了哲理，又滿足了很多人的夢想，影片整體故事情節背景下的角色形象使這部影片更具思想性和審美性。雖然和尚面部動作與表情變化有些單一，而且角色孤立的系列動作容易導致敘事效果不好、段落之間的聯系也不緊密，但是，這并不影響影片提升作品敘事效果。動畫片角色與自然現象的運動規律有內在的邏輯聯系，商業動畫角色幽默滑稽的運動設計使影片非常有意義。如今，數字媒體藝術設計與制作也離不開運動規律，同時大量的運動規律實踐練習才能提高動作設計經驗，所以時代背景下的知識融合創新才是發展之道。

{1} 陳雷：《形與時的共舞：動畫動態設計的風格問題》，《裝飾》2014年6月（總第254期），第98頁。

參考文獻：

[1] 達·芬奇.達·芬奇論繪畫[M].戴勉編譯，朱龍華校.桂林：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