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慶秋
對不少傳統媒體人來說,一年中總有些選題是“定番”,哪怕做到膩味還是會繼續做。而其中,賞花季卻是個令人愉悅的選題。畢竟,剛經歷了濕冷灰暗的漫長冬天,還有什么比初春的花朵更令人振奮呢?
初春的花事大多是以天為單位計算的,一旦錯過,唯有明年請早。最具代表性的莫過于櫻花。南山植物園、重郵、照母山、中央公園……都是重慶的賞櫻圣地,主角是豐腴的晚櫻,最為夢幻的卻是重慶少見的早櫻。
七年前,來自臺南的白敏洲在北碚郊外開了個休閑農莊,隨他一起落戶的還有上千株櫻花樹苗,總共八個品種。如今,白總的櫻花出落得亭亭玉立,清新優雅的染井吉野櫻,形似吊鐘的寒緋櫻,花瓣層層疊疊的紅笠櫻,鮮艷亮麗的飛寒櫻……最美的是染井吉野櫻,聽名字就知它祖籍何處,日本每年必發的“櫻前線預報”,就是以這個品種為基準的。不過它到了重慶,入鄉隨俗,開花時間比在老家早近一個月。
染井吉野櫻開,導氣勢如云,也凋謝得果敢堅決。它固守著短暫的花期,時間一到,花瓣定義無反顧飄離枝頭,“櫻花雨”這個說法就是這么來的。“今年的染井吉野櫻要開到2月20號。”白總掐指一算,胸有成竹,“一定要趕在這之前來,過了就看不到了。”
和櫻花同樣愛趕時間的則是櫻桃花。櫻桃好吃,櫻桃花少見,每到櫻桃花開,張老師的電話總如期而至,“你們這周抽個時間來采訪吧,下周花就要謝了。”張老師所在的鎮上種了400多畝櫻桃樹,櫻桃花花期很短,花開花謝不過10天工夫,幾乎每年都能上新聞。
如果不在意細節,去巴南二圣、綦江永新、永川黃瓜山賞梨花,或者去渝北印盒、墊江五洞賞李花也行,畢竟都開著白色花朵。如果不想走遠,也可以看看它們的親戚紅葉李,作為一種常見的行道樹,它有著紫紅色葉片,花瓣白中透著一絲粉意,微風拂過,片片飄落,也算有點染井吉野櫻的影子。
最常見的莫過于桃花,九龍坡走馬、沙坪壩虎峰山、酉陽桃花源、合川官渡……桃花甚多,但也有人嫌它俗氣。它的姐妹撒金碧桃就美得有仙氣了,尤其是白紅雙色的撒金碧桃,一根花枝上能長出雪白、粉紅兩種顏色的花朵來,有的白色花朵還會有幾瓣乃至一半是粉紅色,仿佛不小心沾到胭脂的美人面。不刻意,反而更動人。仙氣最足的,個人認為是西府海棠。雖然同是“海棠四品”,它卻比貼梗海棠、木瓜海棠生得裊娜嬌艷,雅號“解語花”,非俗物可比。
說起來,初春的花事多是以薔薇科為主,但別科的花朵也不甘被搶走風頭。最霸氣的得算油菜花。炫目的金黃色仿佛帶有些微攻擊性,占有的領地也不少,光是潼南崇龕就有十里花海,“中國最美油菜花海”這個封號名副其實。
傲氣的牡丹并不愿被單一乏味的顏色束縛。黃色、紫色、水紅色、粉色、白色……花開時節能動京城的牡丹,很多人為它傾倒。玉蘭也和紅葉李一樣,散步的途中總能與它邂逅。和吝嗇的廣玉蘭相比,玉蘭總是毫不吝嗇地綻放,每每從它身邊經過,我總想感謝它的慷慨。
初春的花事由薔薇科的梅花、櫻花開頭,同樣也由薔薇科的花朵劃下旬點,那便是荼蘼。開到荼蘼花事了,韶華勝極,春天也就漸漸落幕了。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