戢蘭芬
從周口回來,就害上了相思病。想念一碗面條,一碗未曾吃完的河南撈面條。
我是土生土長的武漢人,對于面條并沒有特殊的癖好。過早的時候,通常會在粉和面當中再三抉擇,最終還是會選擇一碗牛肉粉而不是面。在我們本地,吃面條只能算是暫時地對付一頓,并不能算作一餐正式的飯。偶爾的一頓面條里,如果搭配一兩個雞蛋或者一點肉絲,面粉與動物蛋白混合,會煮出鮮香奶白濃稠的面湯,這種味覺記憶還是很美好的。尤其家鄉有種特產叫“油面”,比平常吃的“韭菜葉子面”更細,像是市面上賣的那種龍須面。面條在制作時就已經放了油和鹽,加之制作工藝更復雜一些,因此售價就更高一些。小時候,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母親才會買上幾斤,用臘肉和綠豆圓子同煮,湯頭醇厚面條綿軟,是能在風卷殘云間吃下幾大碗的。
可惜,這樣能吃出“呼啦啦”香味的面條,總是可遇而不可求。更多的時候,我們吃到的只是一碗寡淡的素面條。
那天在周口的撈面,是中餐的壓軸主食。當天的中餐是在蔣建偉老師家里吃的。我通常把別人用家宴招待我,當作最高的禮遇。當天也不例外,滿滿當當上了一大桌子的菜,先是涼菜后是熱菜,全是河南當地的特色菜,名字記不大全,倒是有一個“變蛋”,讓我印象格外深刻。起初,我看旁邊的朋友是吸溜著吃進去的,我便不打算吃這只叫“變蛋”的溏心蛋。但是,飯桌上吃過的朋友都勸我嘗一嘗,說這是周口本地的特色,而且今天的“變蛋”變得恰到好處,不吃實在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