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安
周百熹與陳漫遠的革命友情
周 安

1926年,我父親周百熹就讀于蒼梧二中,任學生會主席,與同學陳漫遠、鐘云,外甥女李素秋來往甚密,深受共產主義思想影響。他以學生會主席名義,在這批共產黨員幕后指揮下,開展學生運動。
1927年,國民黨叛變革命,大肆逮捕共產黨人。陳漫遠、李素秋等被捕入獄。李素秋烈士是我父親姐姐的大女兒。李素秋被捕后,我父親與我伯父周百燾到廣州設法疏通關系營救,可惜當取得獲釋批文回到梧州時,國民黨已提前將李素秋殺害。我父親冒著生命危險,與親信羅偉南在深夜偷偷收葬了李素秋。
陳漫遠被捕入獄后,我父親疏通關系,冒著生命危險,每星期入監探望,送飯、傳遞書信。我父親又以學生會領導人身份發動學生罷課,要求釋放被捕學生,得到了廣西其他地方學生的響應。國民黨怯于形勢,被迫釋放部分學生,因此陳漫遠也得以釋放。后來我父親任職小學校長,安排陳漫遠在其學校任教以作掩護,協助陳漫遠從事革命活動。再后來,我父親又設法護送陳漫遠前往右江革命根據地,因此受牽連不能再當校長,就索性到自來水廠當文書,以維持生計。
1950年,全國解放后,陳漫遠當上廣西省人民政府主席,來梧州考察時,他邀請我父親晤面。陳漫遠對我父親說:“革命已經成功,你應展示才能為人民服務,參加政府工作。”而我父親不愿求一官半職,只想過清閑生活而婉拒。
“文革”期間,陳漫遠被打擊,我父親亦受牽連。北京方面曾七次派人來梧州,對我父親實行逼供,每次都命令街道組織批斗會,并大打出手,逼他證明陳漫遠曾經叛黨,但我父親始終堅持真理,頂住逆流,證明陳漫遠不是叛徒。打倒“四人幫”后,陳漫遠復出,任解放軍總后勤部政委。那時我到北京出差,我父親寫信囑我去找陳漫遠。陳漫遠接見了我,非常熱情地聽取了我的匯報。他感激我父親對他的支持和幫助,勉勵我父親為革命多做貢獻,并按我父親的專長,推薦他做文史工作。后來,我父親當上了自治區文史館館員,并成為梧州市第五屆特邀政協委員。
1982年10月,時任中共中央顧問委員會委員的陳漫遠來梧州,特邀我父親促膝長談,回憶數十年滄桑往事。陳漫遠深有感觸,當時曾以《重訪梧州》為題作詩一首:
梧州故地幸重游,
古郡新容九月秋。
二水匯流金浪暖,
三園并立綠蔭稠。
欣逢舊發言難盡,
盼立新獻志待酬。
四化來朝捷報送,
云山千里我凝眸。
我父親則以《和陳漫遠同志重游捂州》為題和詩一首:
論交五十七年前,
車笠重逢非偶然。
碧帆紅花懷戰友,
青山綠水見家園。
振興有待抒雄略,
反霸豈能卸你肩。
一笑強調人未老,
相期四化著先鞭。
改革開放的春風,使我父親從受壓抑中解放出來,煥發革命青春。我父親自幼熟讀四書五經、唐詩宋詞,精通朝代歷史,經歷了清朝、民國、新中國幾個時期,又在梧州土生土長,對梧州歷史掌故、風土人情十分了解,因此他為梧州撰寫了五萬多字的文史資料,核實和訂正了一些訛傳的史料,更為一些部門寫史志,提供黨史、佛教、園林和梧州抗日戰爭等方面的資料,被史學界譽為“梧州活字典”。作為一名政協委員,他也積極參政議政,提出了一些水平較高的提案。
父親在書法藝術方面也造詣頗深,他書寫的牌匾有“鍛壓機床廠”及“鍛壓機床廠服務部”、梧州高中的“宋文政教授紀念牌”等。
父親在梧州象棋界中堪稱一杰,年輕時參加象棋比賽曾獲梧州市冠軍、兩廣亞軍,曾受聘為梧州市體委、梧州市總工會象棋顧問、梧州市象棋總教練。我父親在梧州詩詞界也頗有知名度,并撰寫有詩集。當年上門向父親求教書法和文史疑問、切磋棋藝的人絡繹不絕,父親樂此不疲,均與來者結成忘年之交。
責任編輯: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