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潔杰
摘要:荊州花鼓戲是首批列入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經國務院批準的傳統戲劇,它風格突出,特色鮮明,已流傳于民間200多年,是湖北省江漢平原地區廣受老百姓喜愛的傳統戲曲劇種之一。戲曲歷史悠遠流長,荊州花鼓戲作為優秀的地方曲種,是集唱、念、做、打于一體的綜合藝術,荊州花鼓戲表演形式獨特,演唱風格鮮明,唱腔有著它獨有的魅力。如何在近代民族聲樂教學與演唱中吸收和借鑒荊州花鼓戲演唱中的技巧和長處,在現代民族聲樂教學與演唱中有著十分重要的意義。
關鍵詞:荊州花鼓戲 民族聲樂教學 吸收鑒賞
中圖分類號:J60-0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8-3359(2017)18-0103-02
中國民族聲樂是我國特有的,以我國民族語言為基礎,即吸收了說唱、戲曲等其他姊妹藝術的長處,又融合了美聲唱法的發聲體系和技巧,具有科學和時代感的新歌唱藝術。
戲曲藝術是中國民族聲樂的精華,我國的傳統戲曲有三百多種,荊州花鼓戲是其中之一。明末以后在江漢平原地區流傳,融合了民間歌舞、田歌、三棒鼓、踩高蹺、漁鼓、說唱等傳統藝術,吸收不同唱腔特色和表演逐漸發展起來的一種戲曲,其前身名為“沔陽花鼓戲”,后改稱“荊州花鼓戲”。荊州花鼓戲是江漢平原影響最大的花鼓劇種之一,地方特色鮮明,以它獨特的表現形式和鮮明的藝術風格,長期流傳于民間,深受廣大老百姓的喜愛。而在現代民族聲樂教學中,高校聲樂教師不應該僅僅只重視課堂上單一的發聲訓練技巧,更應重視像戲曲的綜合性學習,對戲曲的唱腔、咬字、特有的演唱氣息進行學習摸索和借鑒,在教學的不同階段加強學生對戲曲的學習和實踐。我國民族聲樂中有一大批優秀的歌唱家、戲曲的學習為他們日后進行系統民族聲樂的學習提供了大量的養分,打下了扎實的基礎。例如歌唱家吳碧霞、雷佳、張也等,這些優秀的民族歌唱家在系統學習民族聲樂之前都有學習花鼓戲的經歷,都有著扎實的戲曲功底。歌唱家吳碧霞作為新一代的民族領軍人,能取得現如今的成績,她說她之所以能取得今天的成就得益于她早年學習花鼓戲的經歷,花鼓戲的學習為她日后能更好演繹歌劇,更準確地表達角色情感有著不可磨滅的意義。中國的傳統藝術就像一片豐沃的土壤,總能散發著它特有的魅力,讓我們從中不斷地吸收著豐富的養分。多多學習戲曲、曲藝、民歌這些傳統藝術,不僅可以豐富我們的藝術涵養,對于日后民族演唱的演繹也有非常大的幫助,因為這些都是非常寶貴的民族文化。花鼓戲的學習不僅僅讓吳碧霞在聲樂技巧的基礎上有所幫助,為她日后在演繹大型歌劇和創造作品時也提供了豐富的養分,為今后在民族聲樂的發展中打下了深厚的基礎。
一、現代民族聲樂教學與演唱中對于荊州花鼓戲“氣息”的吸收和鑒賞
呼吸是歌唱發聲的動力和基礎。二度創作者對于歌曲情感表達是否準確、發聲的技巧是否科學、演唱的音色是否柔美,歌唱中的呼吸尤其重要。我國民間藝術及戲曲傳統音樂中都有著歌者始于氣,氣沉丹田,余音繞梁,隋朝段安節《樂府雜錄》中也曾記載氣息的重要性,古代聲樂理論還記載:“氣動則聲發”及“氣者,音之師也”等。我國戲曲傳統的精華也都在于“氣”,氣好者方能出好聲音,縱觀當今民歌演唱家,他們的成功都離不開對氣息靈活自如的掌控。
在荊州花鼓戲中,凡是技藝高超的藝人,對于氣息的掌控都有極深的功底,他們在對于戲曲的演唱當中,多運于“丹田”作為歌曲演唱的氣息支點,通過吊嗓的發聲訓練,具有極高的演唱位置。高的位置、深的氣息,使其音域寬廣,特別是對高音區的掌控,不但音色能保持,運用起來也游刃有余,這些技巧運用在我們的現代民族聲樂教學中,受益匪淺,擁有了靈活自如的氣息才能更好地表達歌曲的意境,讓演唱者可以完整、準確、自如地去表達作品情感。在現代民族聲樂的教學之中,我們教師更應該多培養學生對于氣息的掌握和練習,在實踐的教學當中,我們可以讓學生采用花鼓戲藝人吊嗓的練聲法來給學生進行訓練。例如:在課堂學習之前,練聲環節,可以采用“咦”字發音,讓學生學習花鼓戲吊嗓的唱法,從低音區往高音區運行。記住,首先讓學生呼吸,跳動丹田,找到丹田運氣的感覺,整個力量支點全在丹田,氣息往下流動,注意一定要讓學生放松喉部,避免用嗓過度。在訓練時,可以模仿體會花鼓戲藝人的吊嗓,運用丹田的力量來支撐,從而達到氣息訓練的目的,通過長時間的氣息訓練,學生可以很好地快速掌握氣息運用的感覺,從而鍛煉橫膈膜的張力和控制力。只有擁有了良好的氣息,學生在演唱歌曲時才能形成正確的歌唱技巧和良好的歌唱習慣,這種好的歌唱習慣對日后的系統學習尤其重要。縱觀花鼓戲的老藝人和藝術家們,他們在演唱戲劇時,都有非常深厚的氣息,這讓他們在演繹不同情緒的劇目時能有更好更自如的發揮,對于各種不同類型的角色也能演繹得更為準確。氣口控制不得當,演唱就沒有根基,如同大樹沒有樹根,就無法葉枝豐茂。在我們現代民族聲樂的演唱中也一樣,沒有好的氣息,對于較大的作品的演唱就無法勝任,就會出現“擠”“卡”缺乏共鳴聲音發直的現象。通過對借鑒花鼓戲中“深氣息,高位置”的學習,不僅有助于掌握民族聲樂演唱中“氣深聲強、氣穩聲實”的氣息控制方法,而且對于我們演繹不同作品、不同音色、不同角色都有很多的幫助
二、現代民族聲樂教學與演唱中對于荊州花鼓戲“道白”的吸收和借鑒
荊州花鼓戲為了更深刻的塑造人物形象,更豐富準確的的表達角色內心情感,增加戲劇沖突,在唱段中都添加了大量的道白。正所謂“千斤百,四兩唱”,荊州花鼓戲老藝人,通過其對氣息的良好運用,呼吸的靈活控制和高位置的掌控,通過大量道白的表演形式讓劇中人物形象更為生動,更具有藝術感染力,對于現代民族聲樂的教學與演唱中,如何演繹我們民族作品中的“念白”,如何演繹戲劇沖突明顯的歌曲和唱段,都有著十分重要的意義和啟發。特別是在歌劇選段的演唱當中,為了更好地表現人物特點,更好地敘述故事情節,都會在劇中加入大量的道白即念白,這就需要演員通過扎實的念白基本功來表現人物的戲劇沖突和整部劇的張力。例如經典歌劇《白毛女》“好,我是鬼,我是屈死的鬼,我是不死的鬼”這一段出現在全劇的高潮之中,也是情緒的迸發點,如何準確地表達角色情感,渲染情緒尤為重要,如何準確地來演繹這段念白,就需要歌者擁有良好的念白節奏感。這種念白在花鼓戲的唱段中尤為常見,我們可以通過對花鼓戲唱段的學習和借鑒,讓這種戲曲的演繹方式運用到我們民族聲樂的教學與演唱當中來。很多學生在演唱這段時找不到念白的節奏和感覺,要么聲樂太擠要么氣勢不夠,無法表達女主人公的情緒,這時候我們可以選擇一些簡單的花鼓戲唱段讓學生先進行模仿學習,通過模仿學習,讓學生多多體會花鼓戲唱段中道白的內心節奏和發聲感覺,再運用到歌曲的學習當中。當學生的內心節奏感形成后再來演繹這句念白就容易多了。
三、現代民族聲樂教學與演唱中對于荊州花鼓戲“潤腔”的吸收和借鑒
荊州花鼓戲的潤腔有其獨特的特點,反映出了江漢平原的地方風土民情同時也體現了當地老百姓的審美習慣。所謂潤腔,是指歌唱演員在一種聲腔的基礎上根據自己對作品內容的理解和需求,在曲調中加花即裝飾音使之表達的唱段更加生動,人物形象更加形象豐滿。包括演員對人物形象的理解,對角色語言的處理、對音色韻味的體會。
通過對荊州花鼓戲這種極富濃郁鄉土氣息、特點鮮明的地方戲曲的學習,使得我們在現代民族聲樂教學與演唱中都有著非同意義和啟發,它對我們民族聲樂的發展有著十分重要的意義。它地域風情濃厚、唱腔生動、優美、色彩繽紛,極其具有傳唱度,深受廣大老百姓喜愛,既豐富多彩的展現了湖鄉當地人民生活的情趣和地域風貌,又具有濃郁的民間生活氣息。藝術來源于生活,我們不能僅僅只重視理論發聲法的教學,更應該從這些傳統藝術、民間藝術中去學習去借鑒去發揚。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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