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發展與產業結構升級協調發展比較研究

李新光 張永起 丘甜

(武夷學院 商學院，福建 武夷山 354300)

金融發展與產業結構升級協調發展比較研究

李新光 張永起 丘甜

(武夷學院 商學院，福建 武夷山 354300)

產業結構升級和金融發展相互促進，相互影響，但是二者的關系在不同階段、不同地區表現出不同的特征。為此，針對福建自貿區三片區——平潭、福州、廈門的樣本數據，采用耦合協調度模型和回歸模型來分析三片區產業結構升級和金融發展規模、金融發展效率的相互關系。實證結果表明，三個地區金融發展規模、金融發展效率與產業結構升級的協調度隨著時間的推移得到逐步提高；同時，三個地區存在明顯差異。為了增強產業結構升級和金融發展的協調度，需要保持金融業持續發展的同時，還要積極進行產業的轉型升級。

產業結構升級；金融發展效率；金融發展規模；協調度；回歸模型

一、學者關于產業結構與現代金融體系發展關系的研究情況

產業結構的升級離不開現代金融體系發展的支持，金融發展通過帶動資本、勞動在不同產業部門之間不斷地轉換和流動，從而推動產業結構的高級化和產業結構升級。因此，金融發展與產業結構的相互關系也一直是許多學者關注的論題，在理論與實證研究上取得了不少成果。Schumpeter(1992)指出，金融機構的有效運作能促使資本配置效率得到提高，從而使得資本流向高價值創造力的產業[1]。Rajan、Raghura & Zingales(1996)認為，產業規模和產業集中度受金融發展水平的影響，金融結構的改善會有效地降低企業的外部融資成本，從而促進新興企業的創建[2]。Neusser & Kugler(1998)采用經合組織中十三個國家的樣本數據進行時間序列分析，結果發現金融業的發展與制造業產出、生產率都有重要關系，金融發展是制造業發展的原因[3]。高鉑睿、李珊珊(2015)采用時間序列分析方法研究了廣州金融支持體系對產業轉型升級的影響，發現這種影響暫時不明顯[4]。李西江(2015)通過協整檢驗模型發現我國的金融空間結構變遷對產業結構升級具有顯著的影響[5]。鄧向榮、劉文強(2013)采用空間計量模型，分析了金融集聚對我國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研究發現具有顯著的作用，且東、中、西部具有顯著的差異[6]。劉繼兵、朱微等(2012)研究了湖北省產業結構升級的金融支持問題，發現由于湖北金融發展的區域特征等原因，造成了融資效率、投資回報率與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呈反向關系[7]。王海軍、張英杰(2015)采用協調度模型對東部地區的產業集聚和金融發展的互動關系進行了研究，發現它們具有正向耦合協調關系，但未達到良性協調共振[8]。雖然國內外對產業結構和金融發展內在關系的研究文獻很多，但是多數是針對全國或省域層面的研究，由于采用研究方法和研究對象不同，致使結論不同。而我國區域差異較大，每個省的情況會有自身特色，因此需要具體到每個省的情況來分析。從已有研究文獻來看，針對福建省的研究特別少，只發現極少數學者如鄭開焰、李輝文(2015)以福建省地級市的面板數據進行實證分析，結果發現金融集聚能顯著影響產業集聚和產業升級[9]。尤其針對福建省自貿區三大片區金融發展與產業結構升級的研究幾乎沒有。

自2014年12月31日，國務院正式批復設立中國(福建)自由貿易試驗區，福建成為中國大陸境內繼上海自貿區之后的第二批自貿試驗區，它總共包括平潭、廈門、福州三大片區。2015年8月，福建省發展和改革委員會正式印發《中國(福建)自由貿易試驗區產業發展規劃(2015-2019)》(以下簡稱《規劃》)。根據規劃，自貿試驗區產業發展將重點突出福建省對臺產業合作和實施“海上絲綢之路”戰略兩大特色，積極對接“互聯網+”和實施“中國制造2025”行動計劃，提出重點發展商貿服務、航運服務、現代物流、金融服務、新興服務、旅游服務和高端制造七大產業集群，集聚發展總部經濟、平臺經濟、離岸經濟等新業態，加快產業轉型升級，深化功能創新，打造福建產業發展新高地。《規劃》明確平潭、廈門、福州等三個片區強化特色，差異、協調發展，形成福建自貿區的整體合力。三個片區的發展各具特色，平潭片區布局港口經貿區、高新技術產業區和旅游商貿休閑區3個功能區，廈門片區布局兩岸貿易中心核心區、東南國際航運中心海滄港區2個功能區，福州片區布局福州經濟技術開發區和福州保稅港區2個功能區。

地區產業的發展離不開金融的支持。2015年12月9日，中國人民銀行發布《關于金融支持中國(福建)自由貿易試驗區建設的指導意見》，以“服務實體經濟，堅持改革開放，突出先行先試”為原則，提出支持福建自貿試驗區建設的30條政策措施，這是加快福建自貿區金融體制機制改革創新的強大引擎，也是深化兩岸金融交流合作的重要舉措，更是推動福建經濟又好又快發展和建設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核心區的有力金融支撐。

綜上所述，產業結構升級和金融體系的協調發展是當前福建省進行自貿區建設過程中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這就意味著研究三大片區的金融發展支持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具有很強的現實意義，同時對于研究其他區域亦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

二、理論基礎

(一)耦合協調的理論基礎

“耦合(coupled)”原本是一個物理學概念，主要指兩個或兩個以上的系統通過相互作用聚集到一起的一種現象[8]。協調通常是指系統內部各要素或系統之間“和諧一致”、“配合得當”的相互關系[10]。由于各個不同的系統是不斷變化，不斷調整的，“協調度”便成為衡量兩個系統或系統內各要素之間協調狀態好壞的重要指標[11]。協調發展不能單純地關注某個系統或系統中某個要素的增長，而應該注重系統的整體性、綜合性和內在性的協調發展，強調多系統或多要素的協調發展[12]。當兩個系統在相互作用下由無序轉化有序的過程，可以用耦合協調度來度量[13]。

產業結構與金融發展的耦合協調關系可以看作是產業系統和金融系統相互作用的兩大系統，它們通過各自要素的相互作用、相互制約發生的動態關系，這種關系可以用耦合協調度來反映二者相互作用強度和協調關系。

(二)金融發展和產業結構升級的耦合協調理論機制

金融體系的發展和產業結構的轉型升級是相互影響、相互促進的。具體可以表現為以下兩方面。

1.金融發展會促進產業結構的升級

根據一些學者的研究(王良健、鐘春平[14]；張旭、伍海華[15]；傅進、吳小平[16])，金融發展支持產業結構升級的機理可以概括為兩大途徑：資金形成機制和資金導向機制。具體可以理解為，金融體系的發展會影響儲蓄和投資的分配，進而影響資金流量結構，資本勞動等生產要素的分配也會受到影響，資金流量結構會重新配置，從而影響產業結構的調整和升級。

2.產業結構的調整會影響金融業的發展

產業結構調整、產業的轉移過程均會伴隨著金融資本的循環和積累。隨著產業的集聚和轉移，作為產業發展的主體承載者——中小企業便成為主要的資金需求方。產業發展在區域內越集中，其對資金的需求也就越大；同時，在產業集中的區域內還有可能活躍的民間資金借貸活動。另外，在當前大眾創業，萬眾創新的年代，高科技產業和新興產業的發展更容易得到政府資金的金融支持。它們在政府的扶持下，高科技產業的投資風險亦會大大降低。這樣便增加了大企業投資的動力，從而加速了金融業資金的流通，有利于促進地區金融業的發展。

三、模型與方法

(一)產業結構升級和金融發展的耦合協調度模型

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和金融發展是相互作用的，也就是兩個不同系統的耦合協調過程。為了衡量福建省產業結構系統與金融發展系統的耦合變化動態過程，采用耦合協調度模型來測度二者的動態關系。因此，筆者將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如王海軍、張英杰，2015)[8]，設置如下模型。

假設mi、ni分別表示地區產業結構升級系統和區域金融發展系統中的元素。Pi和qi為各個元素的權重，f1(m)和f2(n)分別表示產業結構升級系統和金融發展系統的函數，具體如下：

借鑒物理學中的容量耦合概念和容量耦合系數模型，可以直接得到產業結構升級系統和金融發展系統的耦合度函數[17]，具體如下：

誠然，耦合度C是介于0和1之間，它衡量產業結構升級與金融發展的耦合作用強度。當C=0時，耦合度最差；當C∈0,0.3時，耦合度較低，表明產業結構升級發展滯后，以金融發展為主；當C∈0.3,0.5時，耦合頡頏階段，這時金融發展相對滯后，產業結構升級正在積極推進；當C∈0.5,0.8時，耦合磨合階段，此時兩系統出現良好耦合；當C∈0.8,1時，處于高水平耦合階段，此時兩系統能和諧發展；當c=1時，兩系統的耦合情況最好，產業結構升級和金融發展之間達到良性耦合并會出現新的有序態勢。

雖然上述模型能衡量金融發展和產業結構升級兩個子系數的耦合強度大小，但是也有失效的時候，尤其是當各個地區的產業結構發展和金融發展不平衡或差異較大時，這種方法的衡量代表性并不高。因此須進一步構造衡量二者的耦合協調度模型，以評價不同區域產業結構升級水平和金融發展交互耦合的協調程度。模型可以表述為：

式(3)A為協調度，C為耦合度；S為產業結構升級和金融發展綜合調和指數，反映二者的整體協同效應；α和β為待定系數，通常α+β=1 。實際中通常會讓S∈0,1 。對耦合協調度可以劃分幾個層次，通常認為：當A∈0,0.4時，為低度協調；當A∈0.4,0.6時，中度協調；當A∈0.6,0.8時，高度協調；當A∈0.8,1時，極度協調。

(二)金融發展對產業結構升級影響的回歸模型

為了進一步衡量三個片區金融發展支持產業結構升級的具體影響，由于只用于比較金融發展效率、金融發展規模對產業結構升級影響的區域差異，不引入其他控制變量，設置計量回歸模型如下：

式(4)sjzs代表產業結構升級指數；β0，β1，β2分別表示待估參數；cdb代表金融發展效率，fir表示金融發展規模；ut表示隨機干擾項。

(三)指標選取與數據說明

由于主要對比福建自貿區三大片區的金融發展和產業結構升級之間的協調發展情況，遵循科學性、系統性、代表性、可操作性、可得性原則來選取衡量二者協調度的指標。出于數據的可得性，筆者選取指標盡量從簡，主要參照多數文獻的做法進行指標選取。

1.金融體系發展指標。首先，戈德史密斯Goldsmith(1969)認為金融相關率(Financial Interrelations Ratio，FIR)是指“某一時點上現存金融資產總額(含有重復計算部分)與全部實物資產(即國民財富)……實物資產總額加上對外凈資產……價值之比”[18]，這是衡量金融資產結構相對模型的最廣義指標。文獻中主要用金融機構存貸款/GDP來衡量金融發展的支持規模。考慮到平潭、福州、廈門三大片區未公布歷年金融機構存款數據，而是公布了居民儲蓄存款數據，因此我們用居民儲蓄存款代替，即以(居民儲蓄存款+金融機構貸款)/GDP來表示金融發展的支持規模，用FIR表示。其次，金融體系的功能之一就是如何將儲蓄轉化為投資，用銀行總貸款/銀行總存款來表示[19]～[22]，它可以用來反映銀行體系的經營效率(從間接融資渠道)。同理，考慮數據的可得性，筆者用金融機構貸款/居民儲蓄存款來表示金融體系發展的效率，用cdb表示。

2.產業結構升級指標。主要借鑒徐敏和姜勇(2015)[23]的做法，構建產業結構升級指數：

式(5)Ci代表第i產業產值占GDP的比重，升級指數介于1和3之間。按照克拉克定理，指數值越接近于3，表明產業結構發展層次越高，否則就越低。

所有數據來自國研網，個別年份由廈門、平潭、福州市統計年鑒補充。GDP和三大產業數據通過相應的GDP價格指數、三大產業價格指數(取2001年為100)進行平減，金融發展效率和金融發展規模指標通過不變價CPI指數(取2001年為100)剔除物價因素。考慮到不同地方數據量綱、計量單位等差異較大，先利用極值變換法對指標進行無量綱化處理，公式如下：

四、實證過程與分析

(一)三大片區產業結構升級和金融發展的描述性統計比較分析

1.三大片區產業結構升級指數的對比分析

從圖1反映三大片區產業結構升級指數時間趨勢特征。從整體來看，三大片區的產業結構升級指數緩緩上升，產業結構逐步得到優化。同時，三大片區的產業結構升級指數差異也十分明顯，2001年至2016年由大至小的順序為：廈門>福州>平潭；2016年廈門、福州、平潭的產業結構升級指數分別為2.5796、2.4232、2.3611。造成這種差異的可能原因是三大片區的三次產業發展情況存在較大差異。平潭經濟總體水平比較低，2016年GDP為205.76億元，只有福州的3.32%、廈門的5.44%。第一產業在經濟增長中占據主體，在2001年第一、二、三產業占GDP比重為36.2∶12.4∶51.4，2016年三次產業占比變為17.41∶29.07∶53.52。在2011年之前，第二產業占比一直低于第一產業占比，在此之后第二產業超過第一產業占比，第一產業比重繼續下降，說明其產業結構在不斷調整、不斷優化(見圖3)。福州作為省會城市，經濟發展水平較高，2016年GDP達到6197.64億元，三次產業占GDP比重由2001年的12.35∶47.07∶40.58變化至2016年的7.94∶41.80∶50.26。可見，福州的第一產業占的比重非常小，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占據GDP總量的92%，二三產業的比重旗鼓相當，見圖2。廈門市2016年GDP總量達到3784.27億元，第一二三產業比重從2001年的3.95∶53.14∶42.92變到0.61：40.82∶58.57。在2008年之前，廈門市的第三產業占比均低于第二產業，2012年開始第三產業比重超過第二產業比重且二者差距有持續增大趨勢；而第一產業始終維持在不超過4%的比重，2016年時不到1%。總之，正是由于三個地區的產業發展存在明顯的差異，導致產業結構升級指數的上述差異；不過從總體發展趨勢來看，由于三片區第三產業的發展在近幾年均成為第一大產業，所以三片區的產業結構升級指數在總體上均在緩緩上升，說明產業結構層次越來越高。

2.三大片區金融體系發展的對比分析

圖5反映三片區的金融發展規模情況。總體上來看三個地區的金融發展規模均表現出上升趨勢；從大小排序來看，金融發展規模由大到小的順序為：福州>廈門>平潭，福州作為省會城市，集聚更多的金融機構使得其經濟金融化程度最高；從增長速度來看，平潭作為后起之秀，其增長速度明顯快于另外兩個地區。

圖6反映三片區的金融發展效率情況。總體上來看三個地區的金融發展效率均表現出上升趨勢，而且從2013年開始三個地區的數值幾乎很接近。從大小排序來看，2002～2012年間金融發展效率由大到小的順序為：廈門>福州 >平潭，2013和2014年超平潭超過福州排第二，2015開始有所下降。廈門作為經濟特區，其金融機構借貸活動相對較繁榮，致使其金融發展效率一直維持在較高水平；但是，平潭從2014年開始作為自貿區三大片區之一，其近2～3年的金融發展效率提升速度驚人，正說明從自貿區建設到建成的過程中，金融機構資金借貸活動非常活躍，金融機構資金正被快速地得到應用，資金使用效率高，從而導致其金融發展效率有了顯著的提升。

(二)三大片區產業結構升級和金融體系發展的協調度比較分析

為了對比三大片區產業結構升級和金融發展的協調度情況，以下采用上述耦合協調度模型進行實證分析。首先，利用公式(6)和(7)所示的極值變換法進行無量綱化處理，再利用公式(2)分別計算金融發展規模、金融發展效率和產業結構升級指數的耦合度C。由于金融發展和產業結構轉型升級是一個相互促進的過程，故將二者同等看重，取α=β=0.5根據公式(3)計算綜合調和指數S和協調度A，結果見表1和表2。

表1反映了產業結構升級和金融發展規模的協調度情況。從各年耦合度平均值的大小來看，廈門>福州>平潭，即廈門達到高水平耦合狀態，福州和平潭都處于良好磨合階段，但福州的磨合度高于平潭。而從協調度指數來看，平潭>福州>廈門，即平潭和福州處于高度協調狀態，廈門處于中度協調狀態。表2反映了產業結構升級和金融發展效率的協調度情況。從各年平均值的大小來看，廈門>福州>平潭，即廈門達到高水平耦合狀態，福州和平潭都處于良好磨合階段，但福州的磨合度高于平潭。而從協調度指數來看，平潭>廈門>福州，即平潭處于高度協調狀態，福州和廈門處于中度協調狀態。

(三)三片區金融發展與產業結構升級的回歸分析

為了進一步衡量金融發展對產業結構升級影響，分別針對三片區的樣本數據建立回歸模型，為了排除量綱和不同區域的影響，所有變量全用標準化后的數據參與回歸，結果如下。

從模型(1)的回歸結果來看，擬合優度R2為0.9369，說明擬合程度較高。LM(1)、LM(2)統計量的伴隨概率分別為0.4910、0.5593，說明不存在一階和二階自相關，模型估計參數是有效的。從參數的經濟意義來看，金融發展規模估計系數為0.6196，在1%水平下顯著，說明金融發展規模對福州產業結構升級具有顯著正向推動作用；而金融發展效率的估計系數為0.3529，在1%水平下顯著，說明金融發展效率對福州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顯著為正。

表1 三片區金融發展規模與產業結構升級指數協調度

表2 三片區金融發展效率與產業結構升級指數協調度

表3 回歸結果

續表3(1)(2)(3)福州平潭廈門樣本數161616可調整的R20．93690．08140．9631一階LM檢驗P值0．49100．42170．5629二階LM檢驗P值0．55930．65710．3160

注：括號中報告的是t統計量； *、**、***分別代表通過10%、5%、1%顯著水平檢驗。

從模型(2)的回歸結果來看，擬合優度R2為0.0814，說明擬合程度較低。LM(1)、LM(2)統計量的伴隨概率分別為0.4217、0.6571，說明不存在一階和二階自相關，模型估計參數是有效的。從參數的經濟意義來看，金融發展規模估計系數為1.9392，在10%水平下顯著，說明金融發展規模對平潭產業結構升級具有顯著正向推動作用；而金融發展效率的估計系數為-0.4774，雖然為負但是不顯著，說明金融發展效率對平潭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不顯著。

從模型(3)的回歸結果來看，擬合優度R2為0.9631，說明擬合程度較高。LM(1)、LM(2)統計量的伴隨概率分別為0.5629、0.3160，說明不存在一階和二階自相關，模型估計參數是有效的。從參數的經濟意義來看，金融發展效率估計系數為0.8092，在1%水平下顯著，說明金融發展規模對廈門產業結構升級具有顯著正向推動作用；而金融發展效率的估計系數為0.1786，雖然為正但是不顯著，說明金融發展效率對廈門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不顯著。

總之，三片區的回歸結果均一致地表明金融發展規模對產業結構升級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而金融發展效率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則不顯著。尤其是平潭，金融發展規模和金融發展效率對產業結構升級的解釋能力很弱，說明金融體系的功能還沒有較好地發揮出來。

五、結論及啟示

針對福建自貿區三片區產業結構升級與金融發展的耦合互動發展的關系問題，本文采用耦合協調度模型和計量回歸模型對三個地區情形進行了比較分析。耦合協調度結果表明，總體上三大片區產業結構和金融發展的耦合關系是顯著，協調度也逐年在提高；由于三大片區經濟發展差異較大，致使它們在協調度和耦合度上也存在差異。從短期來看，三大片區均顯示出產業結構升級對金融發展的作用大于金融發展對產業結構升級的作用。回歸結果表明，三大片區的金融發展規模對產業結構升級的影響遠遠大于金融發展效率。

通過上述實證研究，筆者提出如下對策建議：第一，加快發展三大片區的金融發展制度建設，提升金融發展效率，推動金融機構主體的多元化和市場化，讓更多的資金參與到產業結構轉型升級中來，提高金融發展對產業結構升級的促進作用。第二，針對三大片區的經濟基礎和產業結構特征制定有差異的金融支持產業結構升級的政策。具體來說，平潭不論是金融發展規模還是金融發展效率均低于廈門、福州，因此可以制定相應的優惠政策，吸引更多的金融機構和民間資本進入，加快促進本地區金融業的發展，從而進一步推動平潭地區的產業結構升級。福州和廈門則應該重點關注提升金融發展效率、金融發展規模和產業結構升級的協調度；而平潭的金融發展規模、金融發展效率和產業結構升級指數的協調度在三個片區中均是最高的，這主要得益于2009年福州(平潭)綜合實驗區的確立，它推動了金融機構資金的運轉，但是金融發展總量和產業結構升級指數的水平都是較低的，國家須進一步加大對平潭地區在投融資政策方面的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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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omparativeStudyontheCoordinatedDevelopmentofFinancialDevelopmentandIndustrialStructureUpgrading

LiXinguangZhangYongqiQiuTian

(WuyiUniversity,BusinessSchool,Wuyishan354300)

The upgrading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and financial development are mutual promotion and mutual influence,but the relationship of them is different in different stages and regions.In this paper,we use the coupled coordination model and the regression model to analyz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upgrading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and the scale of financial development and the efficiency of financial development based on the data of the three areas of Fujian Free Trade Area-Pingtan,Fuzhou and Xiamen.The empirical results show that the coordination degree of the financial development scale,the financial development efficiency and the upgrading of the industrial structure of the three regions has been gradually improved over the time.At the same time,there are obvious differences in the three regions.In order to enhance the coordination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upgrading and financial development,we need to maintain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the financial industry,but also actively carry out the transformation and upgrading of the industry.

industrial structure upgrading;financial development efficiency;financial development scale;coordination degree;regression model

2017-07-26

福建省社會科學規劃項目(FJ2015C241)；2015年福建省社會科學規劃項目(FJ2015C243)；武夷學院校極課題(XD20148S)

李新光(1980—)，男，湖南婁底人，副教授，博士，主要從事宏觀經濟模型及其應用、空間計量模型應用研究。

F832

A

1673-1395 (2017)05-0095-08

責任編輯胡號寰E-mail:huhaohuan2@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