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江霞
(長江師范學院 烏江流域社會經濟文化研究中心,重慶 408100;重慶三峽職業學院 經貿系,重慶 404155)
三峽庫區農村移民生計發展現狀調查研究
胡江霞
(長江師范學院 烏江流域社會經濟文化研究中心,重慶 408100;重慶三峽職業學院 經貿系,重慶 404155)
采取問卷調查方式對三峽庫區320個農村移民戶生計現狀進行調查,調查內容涉及就業現狀、社會保障現狀、生計資本現狀等。調查結果表明:農村移民生計類型以務工、務農為主,生計發展呈現多樣化趨勢,農村移民整體收入水平不高,農村移民總體收入水平低于城鎮移民;三峽庫區農村移民養老和醫療保險參保率不高,低于城鎮移民,部分農村移民可能面臨老無所養、疾病治療缺失的風險;不同特征的農村移民生計資本狀況存在一定的差異。
三峽庫區;生計現狀;生計資本;農村移民
修建舉世聞名的三峽工程產生約130萬移民,其中農村移民55.07萬。三峽庫區農村移民的安置方式主要采取本地安置與異地安置、后靠安置與外遷安置、集中安置與分散安置、政府安置與移民自行安置等多種方式相結合。由于農村移民安置方式具有多元性和階段性,加之庫區生態環境脆弱,耕地資源匱乏,以及農村移民自身素質等主客觀因素的制約,導致農村移民生計發展具有復雜性特征。從1993年三峽工程動工,到2009年三峽工程竣工,再到2017年,經過20余年的“經濟-社會-環境”的變遷,三峽庫區農村移民生計發展現狀如何呢?生計發展面臨著那些亟待解決的問題?這些成為學術界關注的重要問題。對三峽庫區農村移民生計發展現狀調查,不僅有利于為農村移民可持續生計發展提供現實依據,為庫區制定差異化的生計政策提供借鑒和參考,更有利于為農村移民后續發展中出現的問題提供新的思考方向,為后期政策扶持提供科學的理論支撐。
2016年7~9月,筆者帶隊赴三峽庫區對三峽庫區重慶段22個區縣的農村移民的生計狀況進行調研。調研內容主要包括三峽庫區農村移民生計現狀,包括就業現狀、社會保障現狀、生計資本現狀、可持續生計現狀等。基于三峽庫區320個農村移民戶的實地調研數據,對農村移民的生計現狀進行評價研究。由于庫區農村移民的教育程度、婚姻狀況、性別、思想觀念和具體家庭背景等個體特征的不同,加之生計類型的不同,導致農村移民生計發展現狀存在較大的差異化和復雜性特征。因此,采取對比研究的方式,分析農村移民和城鎮移民的就業現狀、社會保障現狀、生計資本現狀的差異,以及不同個體特征、不同生計類型的農村移民的生計資本現狀。
筆者運用社會統計學軟件SPSS對調研數據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以及方差分析,其中獨立樣本T檢驗總共分為以下五個步驟:第一步,提出零假設H0:U1=U2;第二步,判斷兩總體方差是否相等;第三步,構建T統計量;第四步,計算檢驗統計量觀測值和概率P值;第五步,根據顯著性水平作出決策。方差分析主要分為以下四個步驟:第一步,提出原假設H0:無差異;第二步,選擇檢驗統計量:方差分析采用的檢驗統計量是F統計量,即F值檢驗;第三步,計算檢驗統計量的觀測值和概率P值;第四步,根據顯著性水平,做出決策。
三峽庫區農村移民主要通過從事農業生產、外出務工、自謀職業、就近做零工等多種途徑就業。基于三峽庫區320個農村移民戶以及320個城鎮移民戶的調研數據,筆者對三峽庫區農村移民的就業現狀進行了分析,具體如下。
第一,生計類型。從表1可知,在320個農村移民戶中,打工類型農村移民的人數最多,占總數的31.6%,其次是務農類型的農村移民,占總數的28.8%,再次是創業類型的農村移民,占總數的23.4%,最后是多樣化生計類型,占總數的16.2%。在320個城鎮移民中,打工類型占總數的50.3%,創業類型占總數的32.5%,多樣化類型占總數的11.3%,其他類型占總數的5.9%。這表明農村移民和城鎮移民生計類型存在較大差異,三峽庫區農村移民生計類型主要以打工和務農為主,城鎮移民的生計類型主要以打工和創業為主,生計發展均呈現出多樣化趨勢。
第二,收入水平。根據調研數據分析可知,在320個農村移民戶中,農村移民家庭的年收入為10000元以下的比重高達36.5%,農村移民家庭的年收入為50000元以上的比重僅占10.6%(見表1)。從表2可知,農村移民家庭的年收入水平總體低于城鎮移民,54.1%的城鎮移民的家庭年收入水平處于20000~40000元之間,而只有36.6%農村移民的家庭年收入水平處于20000~40000元之間。這表明農村移民的總體收入水平低于城鎮移民,農村移民整體收入水平并不高。

表1 三峽庫區移民從事的生計類型
注:調研的農村移民總數為320人,城鎮移民的總數為320人。

表2 三峽庫區移民的收入水
注:調研的農村移民總數為320人,城鎮移民的總數為320人。
從以上分析可知,從生計類型來看,農村移民主要以打工和務農為主,生計發展呈現出多樣化趨勢,從整體收入水平來看,農村移民整體收入水平不高,而且低于城鎮移民。這表明農村移民的就業質量不太高,生存狀況較為困難。可能的原因:由于三峽庫區農村移民普遍文化水平低,自身綜合素質不高,學習和掌握新知識、新技能需要較長時間,一般只具備傳統農業生產技術,在新環境下轉行轉業從事生產其他生產經營活動的能力較弱,自主創業謀生較為困難[1]~[5]。此外,隨著市場對勞動力技能和綜合素質的要求越來越高,農村移民外出務工就業空間受到進一步制約,導致大量農村移民工作難找,就業無門。部分兼業及自謀職業安置的農村移民沒有穩定的工作方式。基于以上原因,導致庫區很多農村移民收入來源不穩,生存狀況較為困難。
基于三峽庫區320個農村移民戶以及320個城鎮移民戶的調研數據,筆者對三峽庫區農村移民的社會保障現狀進行了分析,具體如下表3所示:在320個農村移民戶樣本中,農村移民購買養老保險比重約為54.4%,購買醫療保險比重約為86.6%,享受低保的農村移民比重約為12.5%。在320個城鎮移民戶樣本中,城鎮移民購買養老保險比重約為76.9%,購買醫療保險比重約為90.3%,享受低保的農村移民比重約為20%。從上述數據可知庫區社會保障體系尚不完善,農村移民養老保險和醫療保險參保率還不太高,且低于城鎮移民,部分農村移民可能會面臨著老無所養和疾病治療缺失的風險。據調研,三峽庫區后靠農村移民入住搬遷后,導致人均耕地減少,移民生產生活困難,部分移民溫飽問題甚至得到不解決,老齡農村移民老無所養等問題;農村移民進入城鎮集中安置后,盡管住行條件得以改善,但失卻原有的生存耕地,而城鎮社保體系尚未全覆蓋移民群體,養老和醫療問題突出。根據城鄉一體化發展和基本公共服務一體化基本內涵,必須逐步解決農村移民群體社會保障缺失問題。三峽庫區要加大對農村移民社會保障的覆蓋范圍,特別是對那些因病因殘的致貧農村移民、因自然災害致貧的農村移民、因教育致貧的農村移民等。

表3 移民社會保障情況
注:調研的農村移民總數為320人,城鎮移民的總數為320人。
評價
1.不同性別農村移民生計資本狀況比較分析
第一,人力資本。運用SPSS19.0軟件對人力資本與性別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見表4,對于人力資本來說,F值為0.366,伴隨概率為0.545,顯著性水平大于0.05,故不能拒絕方差相等原假設;從T檢驗結果可知,伴隨概率為0.125,顯著性水平大于0.05,故亦不能拒絕T檢驗原假設,表明性別對人力資本水平沒有顯著影響。
第二,金融資本。運用SPSS19.0軟件對金融資本與性別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見表4。對于金融資本來說,F值為0.134,伴隨概率為0.714,顯著性水平大于0.05,故不能拒絕方差相等原假設;從T檢驗結果可知,伴隨概率為0.726,顯著性水平大于0.05,故亦不能拒絕T檢驗原假設,表明性別對金融資本水平沒有顯著影響。

表4 性別與生計資本不同維度的獨立樣本T檢驗
第三,物質資本。運用SPSS19.0軟件對物質資本與性別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見表4),對于物質資本來說,F值為1.842,伴隨概率為0.176,顯著性水平大于0.05,故不能拒絕方差相等原假設;從T檢驗結果可知,伴隨概率為0.145,顯著性水平大于0.05,故亦不能拒絕T檢驗原假設,表明性別對物質資本水平沒有顯著影響。
第四,自然資本。運用SPSS19.0軟件對自然資本與性別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見表4),對于自然資本來說,F值為0.071,伴隨概率為0.790,顯著性水平大于0.05,故不能拒絕方差相等原假設;從T檢驗結果可知,伴隨概率為0.206,顯著性水平大于0.05,所以不能拒絕T檢驗原假設,表明性別對自然資本水平沒有顯著影響。
第五,社會資本。運用SPSS19.0軟件對社會資本與性別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見表4),對于社會資本來說,F值為2.107,伴隨概率為0.148,顯著性水平大于0.05,所以不能拒絕方差相等原假設;從T檢驗結果可知,伴隨概率為0.858,顯著性水平大于0.05,所以不能拒絕T檢驗原假設,表明性別對社會資本水平沒有顯著影響。
總之,從生計資本不同維度來看,性別并不是導致農村移民自然資本、金融資本、物質資本、社會資本和人力資本差異的重要因素。
2.不同年齡農村移民生計資本狀況比較分析
第一,人力資本。運用SPSS19.0軟件對人力資本與年齡進行了方差分析,由表5可知F值為1.786,由于這里的顯著值0.115大于0.05,這表明年齡對人力資本并未產生顯著影響。因此,從方差分析結果可知不同年齡段的農村移民的人力資本水平并不具有顯著性差異。從表5可知,不同年齡段的農村移民人力資本的均值在3.0上下,并不具有顯著性差異。
第二,金融資本。運用SPSS19.0軟件對金融資本與年齡進行了方差分析,由表5可知F值為1.814,由于這里的顯著值0.110大于0.05,這表明年齡對金融資本并未產生顯著影響。因此,從方差分析結果可知不同年齡段的農村移民的金融資本水平并不具有顯著性差異。從表5可知:不同年齡段的農村移民金融資本的均值在2.0上下,并不具有顯著性差異。
第三,物質資本。運用SPSS19.0軟件對物質資本與年齡進行了方差分析,由表5可知F值為1.973,由于這里的顯著值0.082小于0.10,這表明年齡對物質資本產生了顯著影響。因此,從方差分析結果可知不同年齡段的農村移民的物質資本水平具有顯著性差異。
第四,自然資本。運用SPSS19.0軟件對自然資本與年齡進行了方差分析,由表5可知F值為1.976,由于這里的顯著值0.082小于0.10,這表明年齡對自然資本產生了顯著影響。因此,從方差分析結果可知不同年齡段的農村移民的自然資本水平具有顯著性差異。
第五,社會資本。運用SPSS19.0軟件對社會資本與年齡進行了方差分析,由表5可知F值為2.472,由于這里的顯著值0.032小于0.05,這表明年齡對社會資本產生了顯著影響。因此,從方差分析結果可知不同年齡段的農村移民的社會資本水平具有顯著性差異。由表5可知:30~40歲的農村移民社會資本水平最高,其次是30歲以下的農村移民,再次是50~60歲的農村移民,以及40~50歲的農村移民,最后是60歲以上的農村移民。
總之,不同年齡段的農村移民生計資本的發展狀況存在一定差異,具體如下:第一,從生計資本不同維度來看,不同年齡段的農村移民人力資本、金融資本差異不大,但物質資本、自然資本和社會資本則差異顯著,50歲以前的農村移民的物質資本水平、自然資本水平和社會資本水平高于50歲以后的農村移民;第二,從生計資本總量來看,農村移民整體生計資本存在較大差異,其中30歲以下的農村移民的整體生計資本最高,其次是30~40歲的農村移民,最后是60歲以上的農村移民,見表5。

表5 不同年齡段農村移民在生計資本的不同維度得分上的方差分析
注:+p<0.10,*p<0.05,**p<0.01,***p<0.001。
3.不同婚姻狀況農村移民的生計資本狀況的比較分析
第一,人力資本。運用SPSS19.0軟件對人力資本與婚姻狀況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見表6,對于人力資本來說,F值為0.088,伴隨概率為0.766,顯著性水平大于0.05,故不能拒絕方差相等原假設;從T檢驗結果可知,T統計量伴隨概率為0.444,顯著性水平大于0.05,故亦不能拒絕T檢驗原假設,表明婚姻狀況對人力資本水平沒有顯著影響。

表6 婚姻狀況與生計資本不同維度的獨立樣本T檢驗
第二,金融資本。運用SPSS19.0軟件對金融資本與婚姻狀況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見表6,對于金融資本來說,F值為0.024,伴隨概率為0.877,顯著性水平大于0.05,故不能拒絕方差相等的假設;從T檢驗結果可知,伴隨概率為0.943,顯著性水平大于0.05,故亦不能拒絕T檢驗原假設,表明婚姻狀況對金融資本沒有顯著影響。
第三,物質資本。運用SPSS19.0軟件對物質資本與婚姻狀況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見表6。對于物質資本來說,F值為0.022,伴隨概率為0.882,顯著性水平大于0.05,故不能拒絕方差相等原假設;從T檢驗的結果可知,伴隨概率為0.732,顯著性水平大于0.05,故亦不能拒絕T檢驗原假設,表明婚姻狀況對物質資本水平沒有顯著影響。
第四,自然資本。運用SPSS19.0軟件對自然資本與婚姻狀況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見表6,對于自然資本來說,F值為3.258,伴隨概率為0.397,顯著性水平大于0.05,故不能拒絕方差相等原假設;從T檢驗結果可知,伴隨概率為0.012,顯著性水平小于0.05,故拒絕T檢驗原假設,表明婚姻狀況對自然資本水平具有顯著影響。
第五,社會資本。運用SPSS19.0軟件對社會資本與婚姻狀況進行獨立樣本T檢驗,見表6,對于社會資本來說,F值為3.241,伴隨概率為0.559,顯著性水平大于0.05,故不能拒絕方差相等原假設;從T檢驗的結果可知,T統計量的相伴概率為0.013,顯著性水平小于0.05,故拒絕T檢驗原假設,婚姻狀況對社會資本水平具有顯著影響。
總之,不同婚姻狀況的農村移民生計資本發展狀況存在一定差異,具體如下:第一,從生計資本不同維度來看,不同婚姻狀況的農村移民人力資本、金融資本、物質資本差異并不大,但是自然資本和社會資本則存在較大差異。從表7自然資本、社會資本均值來看,已婚農村移民自然資本水平高于未婚農村移民,未婚農村移民社會資本水平高于已婚農村移民。

表7 不同婚姻狀況的農村移民的生計資本不同維度的平均數比較
4.不同生計類型農村移民生計資本現狀
第一,人力資本狀況。運用SPSS19.0軟件對人力資本與生計類型進行了方差分析,由表8可知F值為3.379,由于這里的顯著值0.005小于0.05,這表明不同生計類型的農村移民的人力資本水平具有顯著性差異。從表8可知,多樣化生計類型的農村移民的人力資本水平最高(均值為3.50),其次是務農類型的農村移民(均值為3.228),再次是創業類型的農村移民(均值為3.084),最后是打工類型的農村移民(均值為2.809)。
第二,金融資本狀況。運用SPSS19.0軟件對金融資本與生計類型進行了方差分析,由表8可知F值為1.976,由于這里的顯著值0.082小于0.10,這表明不同生計類型的農村移民的金融資本存在顯著性差異。從表8可知,創業生計類型的農村移民的金融資本水平最高(均值為2.229),其次是多樣化類型的農村移民(均值為1.990),再次是務農類型的農村移民(均值為1.889),最后是打工類型的農村移民(均值為1.879)。
第三,物質資本狀況。運用SPSS19.0軟件對物質資本與生計類型進行了方差分析,由表8可知F值為12.144,由于這里的顯著值0.000小于0.05,這表明生計類型對物質資本具有顯著影響。因此,從方差分析結果可知不同生計類型的農村移民的物質資本具有顯著性差異。從表8可知:首先多樣化生計類型的農村移民的物質資本水平最高(均值為4.073),其次是務農類型的農村移民(均值為3.109),再次是創業類型的農村移民(均值為2.871),最后是打工類型的農村移民(均值為2.736)。
第四,自然資本狀況。運用SPSS19.0軟件對自然資本與生計類型進行了方差分析,如表8可知F值為22.341,由于這里的顯著值0.000小于0.05,這表明生計類型對自然資本具有顯著影響。因此,從方差分析結果可知不同生計類型的農村移民的自然資本具有顯著性差異。從表8可知:首先是多樣化生計類型的農村移民的自然資本水平最高;其次是務農類型的農村移民;再次是打工類型的農村移民;最后是創業類型的農村移民。
第五,社會資本狀況。運用SPSS19.0軟件對社會資本與生計類型進行了方差分析,如表8可知F值為3.643,由于這里的顯著值0.003小于0.05,這表明生計類型對社會資本具有顯著影響。因此,從方差分析結果可知不同生計類型的農村移民的社會資本具有顯著性差異。從表8可知:首先是多樣化生計類型的農村移民的社會資本水平最高(均值為4.405),其次是創業類型的農村移民(均值為3.939),再次是務農類型的農村移民(均值為3.805),最后是打工類型的農村移民(均值為3.749)。
總之,不同生計類型的農村移民生計資本發展狀況存在一定差異,具體如下:第一,從顯著性水平來看,不同生計類型的農村移民的人力資本水平、物質資本水平、社會資本水平、自然資本水平、金融資本水平存在較大差異,具體如下:其一,人力資本差異:多樣化類型>務農類型>創業類型>打工類型;其二,物質資本差異:多樣化類型>務農類型>創業類型>打工類型;其三,自然資本差異:多樣化類型>務農類型>打工類型>創業類型;其四,社會資本差異:多樣化類型>創業類型>務農類型>打工類型;其五,金融資本差異:創業類型>多樣化類型>務農類型>打工類型。第二,從整體生計資本水平看,首先是多樣化生計類型的農村移民的生計資本總體水平最高,其次是務農類型的農村移民,再次是創業類型的農村移民,最后是打工類型的農村移民,見表8。

表8 不同生計類型的農村移民在生計資本的不同維度得分上的方差分析
注:+p<0.10,*p<0.05,**p<0.01,***p<0.001。
(一)研究結論
基于三峽庫區320個農村移民戶以及320個城鎮移民戶的調研數據,筆者對農村移民的生計現狀進行評價,主要包括農村移民的就業現狀、社會保障現狀、生計資本現狀等方面,得出如下研究結論。
第一,農村移民生計類型和收入狀況與城鎮移民存在較大差距,多以打工和務農為生,收入水平較低。其一,生計類型。農村移民和城鎮移民的生計類型存在較大差異,農村移民生計類型主要以打工和務農為主,城鎮移民以打工和創業為主,生計發展均呈現出多樣化趨勢。其二,收入狀況。在320個農村移民中,農村移民家庭的年收入為10000元以下的比重高達36.5%,農村移民家庭的年收入為50000元以上的比重僅占10.6%。在320個城鎮移民戶樣本中,54.1%的城鎮移民的家庭年收入水平處于20000~40000元之間,而只有36.6%農村移民的家庭年收入水平處于20000~40000元之間。這表明農村移民整體收入水平并不高,并且農村移民的總體收入水平低于城鎮移民。
第二,農村移民社保機制不健全,存在較為嚴重的養老和醫療等潛在社會問題。在320個農村移民戶樣本中,農村移民購買養老保險的比重約為54.4%,購買醫療保險的比重約為86.6%,享受低保的農村移民比重約為12.5%。在320個城鎮移民戶樣本中,城鎮移民購買養老保險的比重約為76.9%,購買醫療保險的比重約為90.3%,享受低保的城鎮移民比重約為20%。總之,三峽庫區農村移民的養老和醫療保險參保率還不太高,且低于城鎮移民,部分農村移民可能會面臨著老無所養和疾病治療缺失的風險。
第三,年齡、婚姻狀況、生計類型對農村移民生計資本具有顯著影響,但性別對農村移民生計資本作用較小。[6]~[7]不同性別的農村移民生計資本水平沒有顯著性差異;不同年齡段農村移民的人力資本、金融資本差異并不大,但是物質資本、自然資本和社會資本則存在較大差異;不同婚姻狀況農村移民的人力資本、金融資本、物質資本差異并不大,但是自然資本和社會資本則存在較大差異;不同生計類型的農村移民的人力資本水平、物質資本水平、社會資本水平、自然資本水平、金融資本水平之間存在較大的差異。
(二)研究展望
通過對三峽庫區移民生計狀況的調查,筆者認為未來研究可以關注以下內容。第一,農村移民和城鎮移民生計類型存在較大差異,因此未來研究可以進一步探討不同生計類型移民的可持續生計發展路徑。第二,研究表明農村移民生計發展呈現出多樣化趨勢,因此,未來研究應關注農村移民多樣化生計策略問題。由于農村移民搬遷時存在多種安置方式,如就近后靠安置、外遷安置、轉業安置、自謀職業安置等,多樣化的安置方式必然需要多樣化的生計策略,因此未來研究可以關注農村移民多樣化生計策略問題,特別是注意產業安置,發展生態農業、生態旅游、蠶桑產業。第三,研究表明不同個體特征的農村移民的生計資本水平存在較大差異,因此未來研究可以進一步采取跟蹤調查的方式,深入剖析影響不同個體特征的農村移民的生計水平的因素。
[1]胡江霞,文傳浩.社會網絡,風險識別能力與農村移民可持續生計——基于代際差異視角[J].技術經濟,2017(4).
[2]胡江霞,文傳浩.就業質量、社會網絡與移民的社會融合——基于三峽庫區的調查數據[J].軟科學,2016(9).
[3]胡江霞,文傳浩.人力資本、社會網絡與移民創業績效——基于三峽庫區的調研數據[J].軟科學,2016(3).
[4]黃磊,滕祥河,文傳浩.武陵山連片貧困區生態蠶桑產業發展研究——以黔江區為例[J].廣西經濟管理干部學院學報,2016(1).
[5]李文靜,帥傳敏,帥鈺,等.三峽庫區移民貧困致因的精準識別與減貧路徑的實證研究[J].中國人口·資源與環境,2017(6).
[6]孫良順.水庫移民貧困成因與反貧困策略:基于文獻的討論[J].河海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6(4).
[7]梅昀,蘭夢婷,白昊男.農戶收入結構異質性視角下水庫移民農業安置需求研究[J].華中農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7(3).
2017-06-20
國家社科基金項目(14CJL031);教育部人文社會科學基金重大項目(11JJD790026);重慶市教委軟科學重點項目(KJ120728)
胡江霞(1981-),女,漢族,湖北漢川人,講師,博士,主要從事區域經濟學研究。
D422.7
A
1673-1395 (2017)05-0036-07
責任編輯吳愛軍E-mail:Wajun800@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