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曹文軒小說《草房子》中的唯美追求

范達明

摘 要：曹文軒的兒童文學作品對兒童的生存狀態和心靈世界尤為關注，其小說《草房子》以富有詩意的唯美筆調將一個鮮活的兒童世界真實地展現給讀者，融入其中的是自然之美、童真之美、人性美和人情美。作家以悲憫的情懷在對兒童的關愛中，探尋孩子們人性深處最美好、永恒、有價值的東西，讓讀者去體悟少年的心靈成長之路。

關鍵詞：自然美；童真之美；悲憫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7）-29-0-01

曹文軒的小說《草房子》講述了20世紀50——60年代初，蘇北鄉間幾個孩子的故事，在兒童世界里，一切事物都是美好的，孩子的世界總是簡單而純凈，充滿歡聲笑語，孩子看到的永遠是濾過雜質后純凈的美。但是在成長過程中，孩子們會遇到各種原因造成的孤獨和苦難，如何在苦難中與命運的抗爭、在殘缺中捍衛自我的尊嚴，曹文軒以獨特的兒童敘述視角，通過桑桑、禿鶴、杜小康、細馬、紙月等幾個孩子，為我們揭示出兒童“成長”的秘密。

一、自然之美

在《草房子》中，作家描寫的閃耀著金色光輝的草房子、一望無際的油麻地、微波粼粼的蘆葦蕩以及簡單淳樸隨處可見的農村生活場景，都在這些簡單的細節中體現著大自然難以言表的美。在小說中，一輪明月，一彎流水，一陣微風，一聲鳥鳴……都是大自然奏出的贊歌。小說寫道：

“微風翻卷著荷葉，又把清香吹得四處飄散。幾支尚未綻開的荷花立在月色下像幾支碩大的毛筆，黑黑地豎著。

木船靜靜地停在岸邊。沒有月亮，只有風。風吹得兩岸的蘆葦亂晃，吹得水起波浪，一下一下子拍打著河岸。樹上有鳥，偶然叫一聲，知道是風的驚擾，又安靜下來。村子里，偶然傳來一陣呼雞喚狗的聲音。到處是一個意思：天已晚了，夜間的寂寞馬上就要來了。”

這樣一個水鄉夜晚讓我們伴隨人物的心情感到如此憂傷和神秘。

如小說中苦艾反復出現，此時它不僅僅是植物的一種，而是象征著秦大奶奶生活的艱難和孤苦，內心卻是像苦艾一樣的堅強與韌性。

二、童真之美

《草房子》中，作家為我們刻畫出一個個單純、堅強、頑皮的少年形象。他們敢想敢作、愛自我表現，處在成長期少年身上的優劣特征在油麻地小學這些孩子們身上逐一地體現著。

小說寫到：“他坐在屋脊上，油麻地小學第一次一下子就全部撲到他的眼底。秋天的白云，溫柔如絮，悠悠遠去；梧桐的枯葉，正在秋風里忽閃忽現地飄落。這個男孩桑桑，忽然覺得自己想哭，于是就小聲地嗚咽起來。”成長歷程中的種種復雜體驗，在桑桑頭腦中忽然化作對于眼前景象的某種感動，它以一種獨特的純美體驗的方式展現著，而桑桑只能以哭泣的形式表達出來。“明天一大早，一只大木船，在油麻地還未醒來時，就將載著他和他的家，遠遠地離開這里——他將永遠地告別與他朝夕相伴的這片金色的草房子”。

天真爛漫的我們也曾像《草房子》里的桑桑一樣，調皮中帶有一絲絲的可愛；也曾嫉妒別人擁有我們自己不可能擁有的東西，嫉妒別人成績好；也曾為了報復不讓鼓動別人不要跟誰玩，不要誰誰誰：參加游戲。這些我們是那樣的熟悉。而面對著這樣的種種，作者并沒有多加鞭笞，而且站在小孩的角度以平視的眼光看待這一切，因為兒童就是這樣的無知，這也正是兒童的特性。作者只是以一種悲憫的情懷來看待兒童的這一特性，來體察他們的純真可愛。

三、人情和人性之美

在《草房子》中，讓我們看到這樣一個貧瘠困苦年代人們之間情感。孩子和孩子之間、大人和孩子之間、大人和大人之間，不管經歷過什么，但最后讓我們看到的都是彼此之間的寬容、溫暖和愛。他們在厄運中的相扶、困境中的相助、孤獨中的理解、冷漠中的脈脈溫馨和殷殷情懷，都表現著人間的脈脈溫情，揮灑著人世間最真摯的感情。

桑桑的母親，在無意中碰到了雨中無家可歸的紙月，看她在大雨中的孤獨與無助，不顧她陌生人的身份收留了她；邱二媽本來就是一個熱心腸的人，一次又一次地幫助別人，看到別人家缺米了，得知情況后，她可以不計前嫌，主動幫助人家；鄉親們也是彼此互助互愛，在看到孤苦伶仃的秦大奶奶居無定所時，為她搭建新房；善良的桑桑為了成全蔣一輪和白雀之間的美好感情，為了他們能方便溝通，私底下為他們傳信，讓兩個人的情意一直傳遞下去；在桑桑得病后，老師和同學們對他所表現出的關愛等等。

曹文軒還寫出了一個朦朧、純潔的愛情故事，但是這其中的愛情不是大膽刺激，而是朦朧、純潔而有節制的，將異性之間的溫暖感情處理的純美、干凈。《草房子》中蔣一輪與白雀，他們之間的愛情就沒有太多華麗的渲染，只因一曲笛聲，便在彼此的內心搭建了愛河，沒有世事的嘈雜與污濁，有的只是讓人暖心的溫情，讓我們陶醉其間。

尤其寫秦奶奶，她既不是病死，也不是老死，而是又掉到了水中被淹死的。上回，她是為了救一個孩子而落入水中，而這一次落水，僅僅是為油麻地小學的一只南瓜，這個南瓜是油麻地小學的，而此前的秦奶奶一直被人們視為自私、無理取鬧、愛占便宜的老太太。這種舍生取義的行為令人震撼。

《草房子》是一個美好的所在， 曹文軒在這里顯然是把草房子作為一種美好的象征。作者不是詩人，卻憑著他對兒童深入生命的同情和愛創造了小說的富有詩意的唯美世界，以溫馨浪漫的情懷給我們心靈的慰藉。

參考文獻：

[1]楊文華.曹文軒小說中的古典情懷——以《草房子》為例[J].文教資料，2012.

[2]陳莉.曹文軒成長小說中的人文關懷[J].鹽城師范學院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