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奏

程祉程

在這高速運轉的節奏中，我失去了對生活的熱愛與希望。

匆忙地起床，匆忙地洗漱，匆忙地吃飯，匆忙地上學；匆忙地趕著無窮無盡的作業，匆忙地抄著枯燥乏味的筆記——在這匆忙的節奏中，我麻木了對美的熱愛與發現。

心煩意亂，使我飛舞在黑白鍵上的手指也變得雜亂無章。一長串的跳音，斷奏，似乎也在催促我“快點！再快點！你的速度根本不足以演奏完這首曲子！”于是，我慌亂地摸上琴鍵，綿軟無力地將每一個音符一筆帶過，“不夠快！還不夠快！”

——要么趕進度，要么失敗。

班主任與鋼琴老師，幾乎同時找到了我——“你的節奏太快了，無論是彈琴，還是學習，甚至是生活，盲目地追求速度，卻根本不具備相應的實力，你要學會慢下來，在穩中求快。”

聽著老師的話，我的腦子卻在想著一句電影臺詞：“道理我們都懂，可是為什么還是過不好這一生？”是啊，道理我都懂，可是，我就是做不到。刷題，刷題，除了刷題，還是刷題；上課，上課，上完一節繼續下一節，在這沒有盡頭的高強度節奏中，如何慢下來？

就連那緊繃著的琴弦，也在毫無章法的節奏中，變了音色——

“老師，程同學鋼琴調音，下星期暫停上課。”

“老師，程同學發燒在家，請假一天。”

終于，在這腦力與體力的極限挑戰下，我停滯了。

沒有作業，沒有補習班，沒有鋼琴，只有慢節奏的生活。

我悠閑地走出陽臺，端著熱乎乎的牛奶，欣賞這平日里被人們忽略的人、景。

晨練的老人閉目養神，坐在路邊小凳上小憩，腳邊的沙皮狗也靜坐著，等待它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