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萍萍+++李婷
摘 要: 國內相關研究多以養老制度、失獨老人、家庭風險抵御能力等生育的功能性為視角進行展開,而隨著社會和經濟的整體環境變化和提升,對家庭結構變化的正確認知和親職壓力心理彈性等因素都會對是否生育“二孩”起到重要作用。所以,親職壓力、家庭功能、心理彈性和積極情緒構建等內驅因素會成為研究生育意愿和行為、控制老齡化趨勢的一個新視角。
關鍵詞:人口老齡化 人口轉變 二孩政策 生育意愿
一、“全面二孩”對人口老齡化影響
(一)人口轉變與人口老齡化的關系
人口轉變理論將人口老齡化視為人口轉變過程中的一個階段,而并非是轉變的最終結果。羅淳運用人口轉變五階段理論,針對我國人口轉變的歷程,包括政策變化,深入討論了人口轉變過程中的“底部老齡化”以及“頂端老齡化”問題。羅淳提出人口轉變必將導致老齡化,且這一趨勢又取決于生育率是否收斂于更替水平。 羅納德·李對近三個世紀的世界范圍內的人口變化進行了分析,提出為什么生育率應收斂于更替水平而不是更低水平。與人口轉變理論相背離,西方部分發達國家雖然已經完成了人口轉變,但是生育率卻沒有高于更替水平,由此看來,人口轉變理論中對于老齡化現象的解釋還有待進一步證實。羅淳利用人口轉變理論分析老齡化歷程后也指出人口老齡化進程未必隨人口轉變的結束而停止。基于上述研究結果,生育率的下降要理性對待,從生育率穩定推行視角研究人口老齡化問題。
(二)“全面二孩”政策對老齡化的影響
生育率下降引起老齡化,同時,老齡化也反作用于生育率。撫養資源減少、撫養成本增加等因素降低了生育率,更低的生育率則導致更嚴重的老齡化。因此,老齡化一旦形成便將持續發展并不斷加強。通過全面放開計劃生育政策,養老金的繳費人數將增加,可略微緩解養老金缺口的壓力。同時,生育政策的松動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實現消費力和消費動機的提升,有利于實現經濟拉動。同時,對于提升教育產業,公共服務產業,以及就業機會的創造也有直接的作用,有助于經濟轉型升級。“嬰兒潮”會廣泛帶動社會服務業蓬勃發展,展現出消費拉動效應。“二戰”后,發達國家中,從事服務性行業的人數大量提升,而服務的需求量也同時大量增加,發展成了拉動經濟的主角。同時,“全面二孩”政策對老齡化的影響程度有待商榷。老齡化的問題是一個社會發展的必然階段,要通過樹立正確的生育意愿、恢復正態的人口出生趨勢從而達到人口結構更加科學的目標。
二、生育意愿研究
(一)國外生育意愿和行為的研究
英國經濟學家馬爾薩斯在其代表作《人口原理》中將社會因素引入生育行為研究中,提出人口波動規律理論,成為了諸多生育行為研究的起點(Bugental et al.1980; Kokkinos and Panayiotou 2007)。美國人口學家邦戈茨以意愿生育數量為參照提出低生育理論模型,指出意愿生育數量和生育行為之間的差異決定于抑制因素和積極因素的作用。西方主流的生育率理論認為家庭成員決定是否生育主要依賴于對于可預期的收益進行評價。其代表性理論包含萊本斯坦(H.Leibenstein)的“成本與效益比較理論”、卡德威爾(J.Caldwell)的“代際間財富流動理論”、貝克爾(G.Becker)提出通過消費者選擇習慣的特征研究生育行為,同時,伊斯特林(R.Easterlin)借鑒社會學研究方法的“伊斯特林假說”對生育行為受社會屬性和社會關系影響顯著。這些理論作為分析框架雖然在一定程度上來源于生產實踐,但沒有考慮家庭結構和親子互動關系引發的壓力因素等微觀層面,分析生育率的長期趨勢時較為乏力。另外,社會養老制度是否完善是考驗生育意愿的重要參考,當生孩子變得非必要,養孩子變得不合算時,家庭的生育意愿將降低。
(二)國內生育意愿和行為的研究
國內研究主要從生育意愿調研、生育意愿和生育行為差異分析等方面進行。張志學、風笑天、張青松(2002)通過從理想子女數目和性別偏好兩個方面對生育意愿進行實證調查。侯佳偉(2014)、鄧昌榮(2007)等學者運用橫斷歷史元分析方法考察了生育意愿的縱向變化趨勢,為后續研究提供了實證證據。陳衛、史梅(2002)利用伊斯特林模型檢驗城鄉、受教育程度等社會經濟變量對女性生育意愿和生育行為的影響。“單獨二孩”政策實施后,國內研究(許龍龍,2015;葉雯,2010 )主要關注提升生育意愿與人口紅利、緩解養老壓力、增強社會穩定性角度。
三、親職壓力的相關研究
(一)親職壓力認知
親職壓力旨在描述父母在親子互動過程中受人格、親子互動不良、子女特質及家庭情境的影響而感受的壓力(Abidin.R.R.1983)。 Cappa et al.(2011)、Deater-Deckard(2008)、Begle et al.(2010)等認為親職壓力會引發與親子互動中的消極行為,并直接影響對子女性別和數量的偏好。研究發現,孩子對親子關系的應對能力會強化父母的壓力認知能力和控制力,導致情感與行為問題,并影響父母對孕育子女的價值判斷(Cappa et al. 2011;Podolski and Nigg 2001; Visconti et al.2002;Freed and Tompson(2011))。Freed and Tompson (2011)就母親控制力相關因素(顯性情感,孩子的內、外化行為)進行預測時發現控制力程度與孩子年齡有關且導致母親壓力程度變化(Berkovits et al.2010; Webster-Stratton and Lindsay 1999; Zeman et al.2002)。Dunn(2001)、Hassell(2005)認為母親對于控制力的缺乏與是否存在壓力有一定關系。Lidz(2013)、Goldstein, Freud(2011)等學者認為家庭結構的變化以及父親與孩子在情感上的血緣相爭(sibling rivalry)違背了母親與孩子的共生關系,直接影響對養育子女后家庭結構變化的接受程度。
(二)親職壓力管理及積極情緒建構
對于積極情緒的概念爭議主要來自對積極是即時反應還是情緒傾向的不同理解(Larsen& Diener,2006;Susan, H.2006)。就功能性研究來說,Feridrckson (1998)通過積極情緒“ 拓延一建構” 理論,研究了其功能性。Butt, A N., Choi, N.(2006)等學者認為個體對積極情緒的使用能力來源于心理彈性(resilience)差異。“拓延—建構”理論認為積極情緒有時無疑也是彈性應對的結果(Carnevale,Isen,2003)。Kopelman、Rosette和Thompson(2006)的研究結果顯示積極情緒能增強自信,思想更具創造性。積極情緒構建的功能性研究后續呈現出了更為客觀理性的趨勢。Bless(1996)、Yeung, C W.(2004)、Isen(2003)等學者提出,積極情緒會導致認知方式上的偏差。Goeleven、Raedt 和Koster(2007)在研究情緒狀態對抑制情感作用的過程中也提出了相對于中性情緒來說,積極情緒狀態對情感信息的抑制作用較弱,減弱了人們壓制不必要想法的能力。但是, Lee 和Sternthal(1999) 的研究則相反,并提出積極情緒會提供額外的資源作為認知能量。Wyland, C L., Forgas, J P.(2007)、George, J M., Zhou, J.(2007)提出適度的積極情緒狀態會增強個體克服習慣化反應的能力,因此能有效地促進問題解決和決策制定。
四、親職壓力的跨界效應及干預路徑
現有對夫妻關系及家庭、工作沖突的研究中,主要圍繞沖突行為結果與行為本身的關系研究進行,以及對某類具體人群的沖突表現形式和典型的行為結果之間的關系進行討論,而以系統論為視角的研究成果比較匱乏。系統論認為,由家庭-工作沖突而引發的夫妻間跨界效應主要源于“溝通” “融合” “情感” “自我分化” “三角化”等因素。“溝通”失敗往往引發信息交流不暢,導致包括婚姻解體在內的家庭心理、行為問題。反之亦然,優質的溝通行為會帶來情感的融合和親密(Epstein & Bishop,1981)。“融合”是指家庭成員自己感覺到的情感上的緊密程度,與家庭沖突之間存在聯系,并根據家庭結構的不同表現出不同的作用方式(Olson,1989)。 “情感”是家庭成員間對情感表達及接收規則的反應, 也是家庭關系中測量最廣泛的指標(Markman & Nortarius,1987)。“自我分化”(Bowen, 1978)是個體思維和情緒功能的分離,差異越大,個體就越能抵抗或者不被卷入情緒反應之中。同時,“自我分化”又表現為清楚有效的溝通、恰當的自信等,對于家庭個體能良好地進行分化有助于解決溝通問題,反之亦然。“三角化”是一個兩人子系統在處理焦慮和情緒融合問題時會通過轉移、結盟或者找替代者等行為將第三方(孩子)引入系統內進行壓力轉移和化解,也是預示著“自我分化”不良的現象(Minuchin,1974)。
五、結語
中國的老齡化將是一個不可逆轉的趨勢。生育政策的松動旨在抑制由于人口紅利消失對我國經濟社會造成的影響,而政策實施效果又受到來自親職壓力和家庭功能變化作用下的生育意愿的影響。通過有效的壓力控制和管理,構建積極情緒,發現生育意愿和行為的自身規律,對于有效推行“全面二孩”政策、完善生育制度、緩解老齡化趨勢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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