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換美人

◎ 蔣豐

火車換美人

◎ 蔣豐

辛亥革命那年，張勛兵敗，但他沒有自己倉皇出逃而置家人于不顧，而是派親信掩護家屬撤離。

估計是這親信在“親”和“信”的程度上都不夠，他根本不知道張勛還有外宅呢，只是在匆忙中帶著衛兵保護大姨太邵雯和二姨太傅筱翠卷著細軟撤退。這個時候，兩個姨太太來了個“徐庶進曹營—— 一言不發”，把剛剛有孕、住在外宅的三姨太小毛子給留在南京城里了。

這邊，張勛得知丟了小毛子后捶胸頓足；那邊，革命軍則準備把小毛子關進籠子，然后當展品賣票創收以增加軍費。不過，革命軍的負責人徐紹楨比較仁義，命令把小毛子保護起來。

革命軍打下了南京，可是，張勛逃離時把南京的火車全帶走了。怎么辦？

“去跟張勛談判，我拿小毛子跟他換火車。小毛子歸他，他給我 發100輛火車來！”徐紹禎這個主意正打在張勛的軟肋上。張勛很快就答應了，說：“不就是100輛火車嗎？”

不過，小毛子的結局不太好。她仗著自己年輕，希望男人把自己當娃娃哄著，然而以色事人，能得幾時好？后來，張勛愛上了文藝工作者王克琴，這下刺激了剛剛生下一個女兒的小毛子。人要倒霉了，放屁都砸腳后跟。小毛子的女兒沒能活下來，這又給了她一記重創。小毛子悲痛欲絕，一撒手，凄凄慘慘地走了。

小毛子這一生就仿佛是一場戲——有秦淮河邊的花紅柳綠，有鶯歌燕舞；有槍林彈雨，有英雄一怒舍火車——無非就是女人和女人，女人和男人之間的周旋。但是，小毛子不是一個好演員，盡管她一時抓住了張勛的心，最終卻把自己推到了令人嫌棄的角色上。

小毛子離開秦淮河的青樓，是走出了一場戲，卻走進了另一場戲。

（摘自《民國軍閥的后宮生活》民主與建設出版社 圖/王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