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固玫瑰

文|劉 燕

裕固玫瑰

文|劉 燕

一

見到柯璀玲，是在她的裕固族特色村寨里。

她跟我們時常見到的逛菜市場、跳廣場舞的阿姨沒有太大不同：一頭鬈發，衣著鮮艷，但所處的位置提醒我們，她是一個有故事的人。

裕固族是甘肅特有的少數民族之一，人口約有1.4萬，信奉藏傳佛教，主要從事畜牧業，兼營農業，崇尚騎馬和射箭……

說起一屋子展品，柯璀玲滔滔不絕：“這件是過去大戶人家用的牛皮箱子，這件是我走了很遠的路從牧區收來的，這件是我們裕固族過去燒水用的……”

這間100多平方米的展廳里，展示著她40多年來收藏的裕固族文物、器具、服飾的一部分。藏品種類豐富，不乏珍品，但她不以經濟價值為判斷依據，她最看重的是藏品蘊含的文化內涵。

柯璀玲14歲那年，她的母親指著游牧所需的一些物件說：“這些東西，你們以后都用不上啦，可能都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了。”就因為這句話，柯璀玲開始了收藏之旅。

一開始是無心之舉，后來她意識到，這些老物件能夠直觀地反映民族的文化；再后來，她開始搶救性地學習皮雕、刺繡等民族技藝。現在，她掌握了16項裕固族傳統手藝，是裕固族服飾的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代表性傳承人，也是裕固族皮雕的省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代表性傳承人。

她不知道40多年后收藏會大熱，她的藏品引來數位收藏家的光臨品鑒；亦無法預料自己能成為民族“非遺項目”傳承人，連上海大世界開業都要邀請她剪彩。

二

初中畢業，牧民的女兒柯璀玲做了“馬背上的老師”，后去張掖師范學校學習一年。在這之后，她一直堅持做一件事：準備參加高考。她考了8年，終于在1987年，考到了西北民族大學油畫專業。

我吃了一驚—多少人讀書只為找工作，多少人成了家就停止自我成長，可在偏僻的肅南草原，在遙遠的20世紀80年代，柯璀玲有了穩定的工作，成了家，有了娃，還自費去讀了大學。

“我是有特困證的，”她笑著說，“大家都知道我收這些東西，哪里有老物件都來跟我說。工資都用到這上面了，雖沒有萬家賬，但也欠了一屁股債。一度聽到有人敲門就心慌，生怕是來討債的。”

帶著孩子上大學的艱難自不必說，畢業后，柯璀玲回到肅南縣博物館。

日子就這么波瀾不驚，柯璀玲搞收藏，整理裕固族的服飾、飲食、音樂，學習制作皮雕、佩飾，充實而忙碌。

但她一直是“我行我素”的：1992年，她去深圳參加了中國首屆民族民間小型旅游商品博覽會，讓裕固文化第一次走出甘肅；1993年，她帶著裕固族牙帳，在蘭州建立起西北第一家少數民族民俗文化展示景點。

1996年，柯璀玲聽說臺灣邀請大陸有手工技能的人赴臺展出，就申請辦理入臺證，直到1999年6月才辦好。轉道香港赴臺灣前，她身上只剩1200元現金。同屋人討論自己帶多少錢過來，有帶3萬的，有帶4萬的，柯璀玲沒好意思搭話。

在臺灣的第一天，她的產品賣出去很多。收到的有臺幣，有美元，她躲在廁所里，一邊數一邊算。晚上，她打電話給家里，哭得泣不成聲。她說：“我賺錢啦！”又問，“你猜我今天賺了多少錢？”“500？”先生猜。“6000多！”她大哭。這是一個沒有人敢相信的數字，但確實是她創造的又一個奇跡。

三

總有一些人是帶著使命而生的，于柯璀玲而言，保護、推廣裕固族文化，就是她的使命。

退休后，她創辦了堯熬爾原生態文化傳承有限責任公司—“堯熬爾”是裕固族人的自稱。她貸款270萬元，修建了裕固族特色村寨。對于這位58歲的老人來說，這是她40余年專注于民族文化的一次成果集合，以及事業的再一次出發，需要從頭開始的勇氣。

我們總以為，年齡、地域會限制一個人的眼界和思路，但柯璀玲總讓人有意外之喜。

說起裕固族皮具，她堅持一定要走手工制作路線—她見過民族手工走機器大生產路子之后的結果，只能是大規模量產，價格下降，手工技藝失傳，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她憂心民族的語言、技藝失傳，辦了培訓班，邀請年輕人參加；她穿的衣服既得體、時尚，又有裕固族元素，是她自己的工作室設計制作的，她嘗試用時尚、親切的方式讓裕固族文化融入現代人的生活。

在現在的肅南裕固族自治縣，年輕人結婚，會穿上民族服飾拍照，而非像前些年那樣拍西式婚紗照；越來越多的人認可了柯璀玲和她的努力；每年夏季，有來自全國各地，包括臺灣、香港的年輕人，住進原生態民族村寨的牛頭帳篷里，感受裕固族風情。

這一切，都起源于一個14歲少女的率性之舉。

見到柯璀玲，是在為“讀者·秘境之旅”踩線的第四天，我們為康樂草原和裕固族文化長廊而來。

她讓我們相信：出發，總會有所抵達；探索未知，前方常常有美好的意外相伴。

影院“掃地僧”

電影《速度與激情8》的片尾，范·迪塞爾從杰森·斯坦森手中接過被劫持的嬰兒，在成為父親之后，第一次有機會給兒子一個擁抱。家人再度團聚，像從前一樣圍坐在餐桌前，挽手禱告。

電影結束，觀眾開始退場。

一位大哥靠在椅子上，以“資深影迷”的姿態對鄰座的王飛說：“我一直不太理解那些電影結束就著急離場的人，漫威電影和《速度與激情》系列都是有片尾彩蛋的，他們都不知道自己錯過了多少……”

話音未落，電影院的保潔阿姨出現，沖十幾位賴在座位上的觀眾喊：“走了，走了，這片子沒有彩蛋。”

大哥一臉難以置信：“不會吧，真沒有彩蛋？”

“《速度與激情》7和8都沒有。”保潔阿姨提高嗓門又確認了一遍。

影院版的“掃地僧”！王飛一臉崇拜。回頭再看，大哥已經捂著臉奪門而逃。

撿狗勝地

最近，讀者大院里跑進來一只柴犬，戴著項圈，但不見主人的身影。好心的同事帶它回到辦公室，喂水，安撫，只等主人來尋。不料，到下班也沒人認領，同事只能把狗領回家照料。時間已經過去近一周，“朋友圈”里的消息轉了又轉，貼在單位大門口的“尋狗主人啟事”已泛黃，同事家里的貓糧也讓狗狗偷吃得差不多了……依舊不見有人來尋狗，真可謂：讀者人動情施援手，“柴雨荷”泣血喚主人。

不過說起來，這不是讀者大院第一次有狗狗跑進來了，純白薩摩耶、黑色拉布拉多、金毛都來過，各種流浪狗更是不勝枚舉，讀者大院堪稱撿狗勝地，以寧靜的氛圍、綠植環繞的院落，以及濃濃的書香氣打敗周圍的其他單位，成功成為迷途狗狗的不二選擇。編輯部同事已經各自制定了養狗計劃，只待心儀的狗狗上門……

（輯_王 飛 潘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