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就不問值得不值得
——張愛玲故居感懷

⊙彭荔卡

——張愛玲故居感懷

⊙彭荔卡

北方六月，是最適合著旗袍的時光。藍天白云下，湖水棧橋旁，搖曳生姿的旗袍美女們成群結隊向鏡頭走來，百湖“首屆旗袍文化節”像倒映水中的油紙小傘，絢爛綻放。今日的朋友圈，被旗袍刷屏。

朋友圈中，一篇與旗袍有關的文字與眾不同。那是說張愛玲的。

無疑，說到旗袍，張愛玲是最典型的代言人。然而，這篇文章的觀點，才是引起我感慨的原因：你只看到張愛玲的悲慘，卻不曾看懂她的高級。真是心有戚戚焉！前年在上海，去了張愛玲故居后，在朋友圈發了一段文字，對于她的晚景和離世，恰和此文看法相同。

靜安寺常德路195號，愛丁堡公寓。現在叫常德公寓。這座歐式小樓依然留著舊時光的氣質。朋友帶我來這里的咖啡小筑，既是久別敘舊，又可體驗舊時光里滟滟的波痕。小小的時光島，再現張愛玲作品的文藝情調，客人不算少，卻安靜得聽得見流光從咖啡桌上從留聲機上走過的足音。高冷的張愛玲，在我的想象中，始終保持旗袍的矜持，微揚著下巴，對紅塵浮世略有似無地一瞥，便從筆下生出一章又一章的悱惻黯然，一節又一節的情愛箴言。

這靜靜的愛丁堡公寓，在我的眼里，卻是自結的繭房，一旦抽出絲來，便是細細長長纏纏繞繞，憂思無盡。幽幽的繭房，一從被愛打開了窗子，飛出的蝴蝶也許飛上桃花的枝頭，也許跌落晦暗的塵埃。張愛玲，我品著一杯自磨的藍山，也品著你已逝未逝的前世今生。

心里默念著：上海常德路195號。常德公寓。張愛玲故居。

她先后在這里居住了6年多。在這里結識了她為此卑微到塵埃里的愛。在這里完成了她一生中最重要的幾部作品。

張愛玲晚年在美國的公寓里去世后，多少人感慨她言愛一生，卻晚景凄涼，告別這個冷漠的塵世時，竟沒有一人陪在身邊，直到一周后才被偶然發現。

而我看此事則有不同。依著張愛玲的個性，她是寧愿獨往獨來的。寧愿享用寂寞，也不落入凡俗，即使前方是天國，她也清醒地選擇一個人走，如果沒有愛在身邊，其他的人在與不在，于她都沒有意義。絕非物質條件不允許。

咖啡屋里掛了好幾幅張愛玲的肖像畫，風格各不相同，眉宇之間，我看到，滿滿的都是落寞。盡管周遭都是她的書，那些愛的故事綿長，那些愛的風煙飄蕩，那些愛的格言虐心。

我想起舒婷說，與其在懸崖上展覽千年，不如在愛人肩頭痛哭一晚。

女人最高級別的自在，是忠于自己靈魂的坦蕩。

愛就是不問值得不值得——張愛玲

真正的世外桃源不在任何地理位置，它只在你心里——張愛玲

后記：公眾號整整擱淺三個月了。這是間隔最長的一次。朋友們時有在對話框里提醒，希望看到內容更新。其實我從未忘記這里，卻一直沒能回來打理，奈何！這篇有關張愛玲的帖子，早在6月旗袍節期間就有意回來編輯，卻終是又遲延了一個多月。昨天子夜沖了咖啡，貓咪陪在身邊，牽牛花守在窗前，夜色迷離。待點擊發表按鈕時，已是凌晨一點半鐘。今天外出參加活動歸來，帖子點擊已逾千，留言30余條，心中感動！朋友們，謝謝你！有你們在，歲月靜好，時光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