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霞山的雨（外二首）

⊙楊 勇

棲霞山的雨（外二首）

⊙楊 勇

塔河的棲霞山，

起初我并不相識它。

我不識它林間的云霧，

怎樣纏繞住我遠行的思緒？

我也不識那些高大挺拔的樹，

如何感染我，默默地挺直了腰身。

悄然間，

有雨絲穿透濃密的葉子，

云霧開始濃烈，

淹沒我來時的路，

也淹沒我夙懷的憂傷。

這一刻，

我仿佛掙脫不掉，

這棲霞山的雨。

棲霞山的雨，

不能約定，不能期待，

只能在長長的木棧道上，

在我獨自漫步的那時，那地，

與你偶然相遇！

林中的雨

我，不計較那一場雨，

不計較失去傘，失去朝陽和落日。

長天浩地之下，

這莫不是一場天地的祭祀！

在迷失的叢林之間，

雨自天而降，

臨侵這耽于渴念的土地。

密林和草莽，

是大地的麗服，

飄飄灑灑的雨絲，

宛若這麗服上垂落的玉墜兒。

林中的雨，

遁匿了所有的喧囂，

也靜謐了所有的鳥鳴，

霧氣氤氳，

模糊了來時的石板路，

模糊了歸時的木棧道，

也模糊了身不知何往的自己。

這連綿的雨啊，

墜落于天空和大地；

我朝來夕去，

只為捧得這難遇的一滴！

2017年5月

路過塔河

五月的映山紅，

開滿塔河的山坡。

興安嶺的崇山，

淹不滅遠行的足跡。

小站里響起，火車的鳴笛，

不知道誰又會路過誰的世界。

如果今夜的雨一直不停，

我會不會，

永遠留在這座小城。

雨下得不大，

我的話也不多，

只是手中的拉桿箱很重，

里面載滿了離愁。

遠方的山不高，

我的詩也不長，

只是那一片片綠波，

于我的心頭蕩漾。

塔河，

我路過你的一個清晨，

你路過我的整個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