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挑夫

◎ 李金鵬

印度挑夫

◎ 李金鵬

朋友從新德里打電話來讓我去他那里做客。在我的印象中，印度的火車外面常常掛滿了人，印度人個個都是“爬火車”的高手，但我坐火車時，火車外面并沒有掛著印度人，火車內部的很多座位是空的。

朋友臨時有事沒能來接我。我到了火車站，一個披頭散發的印度男人沖了過來，那造型有點丐幫洪七公的意思。男人手里拿著棒子，嘴里哇啦哇啦地說著印地語。我以為他要打劫，交流了半天，才知道他是個搬卸工。他晃了晃手中的“扁擔”，又指了指我的行李，意思是想幫我挑東西。

因為價錢公道，我同意了。男人很高興，挑著我的東西，哼著小曲，似乎不覺得這擔子有多重。走了一千米，男人突然停下來，嘴里又哇啦哇啦地說了一通，印地語中夾雜著英語。印度人講英語是很有“殺傷力”的，連英國人和美國人都聽不懂，何況我呢？我傻眼了，不知道男人到底在說什么。

男人放下擔子，從兜里掏出一個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把凌亂的頭發整了整，擦了擦臉上的黑灰，嘴里還念念有詞。我心里一驚：他是不是要搶我的錢財？我大叫幾聲，趕緊呼救。男人急了，拉住我的手又哇啦哇啦地說了一通。危急時刻，一個印度警察走了過來，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警察和男人交流了一會兒，然后用標準的英語對我說：“他是想問你去的地方有沒有小孩。如果有小孩的話，他要打扮一下。”

我再次傻眼了：“他見小孩為什么要打扮？”男人又哇啦哇啦地說了一通。警察翻譯說：“有一次，他給一戶人家送行李，因為外表太邋遢，結果把人家的小孩嚇哭了。所以如果你朋友家也有小孩，在進門前，他要整整著裝。”

當時我驚呆了，沒想到這個男人會這么細心，看來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摘自《華人時刊》2017年第7期 圖/王建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