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 夏了夏天
九月,蟬鳴漸弱,暑氣漸消。
又一個夏天要過去了。
這些年被帶出一種習慣,夏天有一種生活方式,就是在空調(diào)房里捧著半個西瓜看“好聲音”。好像夏天慢慢地跟音樂類節(jié)目建立了一種神秘的聯(lián)系,無論你是麥霸、浴室演唱會常駐嘉賓,還是音樂的門外漢,不懂唱功,甚至五音不全,都不妨礙享受音樂。新一季“新歌聲”的新晉導師陳奕迅,曾經(jīng)有一次去日本聽玉置浩二演唱會,作為一個一句日語都聽不懂的人,他卻被感動得淚流滿面。音樂的魔力,那是“昆山玉碎鳳凰叫,芙蓉泣露香蘭笑”,是“漁陽鼙鼓動起來,驚破霓裳羽衣曲”,是“間關(guān)鶯語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難”,它“能使江月白,又令江水深”。
音樂讓人產(chǎn)生情感共鳴,就像一種表情,一種感情,這是共通的。今年夏天,幾大音樂類節(jié)目都煥發(fā)著不同的光彩,帶給我們不同的感動。我斷斷續(xù)續(xù)看了很多片段,有些如電擊般直指人心,讓人驚艷,有些又如細水長流綿延地滋潤著我的心臟。
去年“新歌聲”,汪晨蕊一首《愛情轉(zhuǎn)移+富士山下》讓我印象尤深,她的聲音娓娓道來像訴說一個故事,清新中帶著傷感,傷感中又帶激蕩,把這首歌唱出了肝腸寸斷的感覺,卻又看不出雕琢的痕跡。今年的“新歌聲”,又出現(xiàn)了一位動人于無形的女孩,她就是葉炫清。
葉炫清才大一,聲音有著一個十八九歲年紀女孩特有的清澈明媚,但對歌的掌控力卻展現(xiàn)出極大的天賦,改編自木心先生詩詞的《從前慢》被她一唱,就像把我們拉回到那個年代,“一生只夠愛一個人”的那個年代。
從前的鎖也好看
鑰匙精美有樣子
你鎖了 人家就懂了
一曲唱罷,劉歡居然低頭擦拭眼淚,對她的表現(xiàn)劉歡給出了這樣的評價:“唱歌要有一個態(tài)度,錄制到現(xiàn)在,你是第一個打動我的人。”直白、質(zhì)樸、自然,他的眼淚,就是對葉炫清最高的評價。
今夏不得不提的還有一檔把音樂選秀類節(jié)目收窄到一個具體領(lǐng)域的節(jié)目:《中國有嘻哈》。把中國最鋒利的一群人聚到一起,掀翻屋頂。漢語的單音節(jié)決定了中文做說唱本來就有難度,一直以來,黑怕文化在中國也一直是小眾的、地下的,敢把這樣一種小眾的文化拿出來做選秀,怎么不能說這也是一種勇氣呢。
當GAI唱著“天干物燥,ei~小心火燭,yo~人生漫長我勸你小心走路”的時候,原本以為不會接受這種音樂類型的我被這魔音洗腦了,rapper們張揚的個性,張牙舞爪,在殘酷的賽制里廝殺,同時又流露出真實的情感。

特別喜歡GAI,他的微博叫“GAI爺只認錢”,并且給人解釋,我的名字就是這個字面意思,沒別的意思啊,如果你還想著這句話有什么深意或者隱晦的影射,你要失望了。他像是一個孤膽惡棍,混跡在這說唱江湖。
這廂嘻哈界的選秀正酣,那廂一位“明日之子”也正冉冉升起。注意到《明日之子》這個節(jié)目,正是因為一個名字:毛不易。這個看上去取名時候并沒有很不易的眼鏡男孩,在朋友圈、微博等各大社交平臺鋪天蓋地進入我的視線。在吃了一劑又一劑,再多了三四五六劑的安利之后,我終于點開了毛不易的《消愁》。
一杯敬朝陽 一杯敬月光 一杯敬故鄉(xiāng) 一杯敬遠方
一杯敬明天 一杯敬過往 一杯敬自由 一杯敬死亡
他用這八杯酒,灌醉了每一個點開他視頻的人。他的詞曲不顯眼,但卻就是能擊中人心,大家都是二十出頭過來的人,都有莫名其妙的時刻,他唱出了曾經(jīng)大家二十來歲都想過的事情。
被這風吹散的人說他愛得不深
被這雨淋濕的人說他不會冷
無邊夜色到底還要蒙住多少人
它寫進眼里 他不敢承認
可是啊 總有那風吹不散的認真
總有大雨也不能抹去的淚痕
有一天太陽會升起在某個清晨
一道彩虹 兩個人
幾周前,《蒙面唱將》又回來了,這個節(jié)目的特別之處在于讓很多知名歌手放下一首歌的時間,不做自己。在這些歌手里,閑不住的鐵娘子張韶涵實在難掩光芒。雖然戴著面具,但獨一無二的音色讓她在第二期就被揭面。
在揭開面具之前,她唱了一首《是否愛過我》。
孤獨的我 想離開這生活
怎能把脆弱 當作是種解脫
傷感的一幕 劇中人是我
無法去觸摸只有散場的落寞
唱得蕩氣回腸,高音部分如泣如訴,讓臺下所有的專業(yè)評委瞠目結(jié)舌。這首歌像是在唱她自己,嘗盡了生活的委屈和堅強,命運以痛吻我,而我報之以歌。在摘掉面具的那一刻,她說:“戴著面具的時候,我暫時忘掉了自己是張韶涵。我覺得大家認識的我是硬撐的張韶涵,我也覺得張韶涵太辛苦了。”她如此誠摯的情感表達,讓人覺得這就是歌壇一顆美好的遺珠。
這些名字這些歌,被時間裹挾著,在這個夏天成了我的BGM。他們與我的生活并無交集,卻真真實實打動了我,在那一首歌的時間里,我們也許共享了一段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