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
幽暗與鄉愁:時代敘事的介入
◎江雪
一只眼睛對于俄狄浦斯王來說也許已經太多了。
——荷爾德林
一
1947年,薩特發表《什么是文學》一文,提出“文學介入”一說,同時也是第一次正式將這個哲學概念引入文學領域。在薩特看來,寫作就是“介入”,但是他強調只有散文是介入的,詩歌、音樂、藝術是一種非介入的行為。當他這種論點遭到質疑與詰難時,他卻反問別人:“我為什么也要讓詩歌介入呢?”就在當年,薩特在《1947年作家的處境》一文中同法國現實聯系起來,“介入”、“介入文學”的概念迅速從他的文章中消失,取而代之卻是“處境”、“處境文學”等新的概念。這也足以說明,薩特的理論是善變的,隨時有可能出現自我顛覆與自我糾偏。王岳川注意到了薩特這一反常現象,他說:“不妨說,當薩特在‘介入’的層面上思考問題時,他的立場在哲學家和政治家之間滑動,他通過概念的轉換,在文學平臺上已悄悄完成了從抽象哲學思考到具體政治關注的位移。”事實證明,薩特的不切實際的“文學介入論”落空了,全球化的詩歌、雕塑、音樂的藝術史,也是人類文明的“介入”史。1968年,薩特提出“新知識分子”概念,“新知識分子”當然包括詩人與藝術家,這也就意味著他開始放棄過去“存在理論”的時代癥候,間接承認了詩人與藝術家的“介入”力量。
詩歌的介入性,其實就是一種精神。記得有人說過,“介入”是文學的大法典,事實的確如此。這個大法典也就是介入的外延的形象指代,這個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