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在這里冰清玉潔
——致小金縣四姑娘山朝山會

四川 程 紅

——致小金縣四姑娘山朝山會

四川 程 紅

農歷五月初四，四姑娘圣山端坐蒼天大地之間，明眸善睞，衣袂飄飄。

莽筒渾厚的聲音穿透白云藍天，眾生萬物肅然起敬；桑柏枝裊裊的清香飄蕩開來，靈魂意念瞬間歸一；紅衫黃帽的喇嘛嘴唇翕動，朝山坪綠意盎然的懷抱里盛滿虔誠的目光。

太陽把山水草木和我們鍍成金色，萬物蒼生靈氣附身。

龍達翻飛，經幡飄舞，醇香的青稞酒，濃濃的酥油茶，和著六字真言的吟誦盛開成人們臉上的敬仰和福祉。感恩的心飛升飛升……

四姑娘圣山，你賜我和風細雨、山珍野味，保佑五谷豐登，六畜興旺；我們著盛裝，成群結隊虔誠朝拜。溜光閃亮的銅串鈴響起，皮膚黝黑皺紋深深的阿列阿妣就彎腰牽手跳起鍋莊，唱出頌詞，比血更濃的感激和祝福自心底涌出。

古稀耋耄的他們，不敢妄自稱老。歲月，光陰，日子，時間，在四姑娘山面前無用。你巍然屹立，雍容威儀，四季輪回、滄海桑田不過心中一念而已。誰讀得懂你的靜默矗立？不言不語？我只想到雙橋溝攆魚壩的魚和人參果坪的人參果。當然，也在猜想那只冒冒失失的大熊貓為什么要跌跌撞撞地奔向你？

朝拜你的，何止是這方水土養育的這方人，那些不同的膚色，不同的語言，不同的車牌號，甚至不同生活方式的草木生靈，在今天都有一個共同向往的目的地——四姑娘山。你哪兒來的魅力，我的四姑娜,心中的圣山，靈魂的家園？一年四季，哦不，歲歲年年，不招搖，不喧嘩，任時光荏苒，握一份寧靜致遠于股掌之上。是你的高度決定了你的眼光，還是你的眼光決定了你的胸懷，抑或你的胸懷定位了你的高度？

多少人想攀上你的巔峰，多少人覬覦你的偉岸？來的來，去的去，熙來攘往中，扔給你多少敗北的嘆息和無奈。唯不見你的喜怒哀樂，你的只言片語。

恍然聽到你的腹語：乘興而來，大悟而歸，難道不是收獲？

是啊，誰是誰的高山仰止？誰是誰的敗走麥城？一念又一念，此起彼伏，跌宕人生，是非成敗，功過好壞，誰能分得清？

四姑娜柔達，我的四姑娘山，我永遠的姑娘，盤山路的七拐八彎怎比我千回百轉的柔腸，走出大山，卻走不出我對你的愛戀，離得越遠，情更牽絆。想起你，炎炎夏日就有了皚皚白雪、清風徐來；想起你，蕭瑟的冬季就有了青山綠水、靈光閃耀。想起你，就想起羊角花、綠絨蒿搖曳生香；想起你，就想起山掛面垂髫、沙棘果金黃；想起你，就想起千年枯樹孑立于清波之上等待心儀的姑娘；想起你，就想起貝母蟲草和松茸、蘋果飄香……想起你就不再小肚雞腸，想起你就不再庸人自擾。唯愿我是那只翱翔藍天的蒼鷹，呼呼扇動的風聲驚動你一次抬眸，我心滿足。或者，只是一棵植入你肌膚的小草，你望我一眼，我定歡喜一世一生。

我的圣山，我的菩薩，我的靈光乍現，我把魂靈安放在圣山之巔，冰清玉潔就不再是童話。

今日眾生來朝，來日眾生來朝，生生不息，綿延悠長，像那滔滔奔騰的沃日河開出銀色的花朵，一朵又一朵。莽筒吹出梵音，酥油花會心一笑，歌喉足音飛出愿望：眾生吉祥，幸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