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清絕為瀟湘

◎孟顯欣

最是清絕為瀟湘

◎孟顯欣

“瀟湘”二字，原是出自《山海經》：“澧沅之風，交瀟湘之淵。”或許正是因為那清風染上了湘江上的氤氳水色，才使得這兩個字帶著迤邐的風情。

自然賦予瀟湘的是水墨畫一般的景致。春日可看“漁村夕照”，漁人閑適的生活勾勒出一幅宜人之景；夏日炎炎，可觀“山色晴嵐”，山色旖旎，最是動人；秋日最愛那“洞庭秋月”，月色朦朧，映在波光輕盈的洞庭湖水之上，惹人沉醉；“江天暮雪”畫面清冷，與冬日的氛圍最為搭調。

而所有的美景之中，我最喜愛的是那一襲瀟湘夜雨。雨灑客舟，聲聲撩人愁。茫茫江水之上，陰雨綿綿，與夜色交織，生出一股幽寂之感。孤舟臥于江上，正是五更夜深時。詞人身在其中，觸手是雨水清冽，放眼所見是夜色深沉，便忍不住動了相思之情。正所謂“情景交融”，若此時的風景是明媚之色，哪里又勾得起愁意？

每每雨落，霧氣彌漫，為這塵世染上了一層朦朧之意。雨動人情思，無論是相思，鄉思，抑或其他如雨一般濕漉漉的，細膩的情緒終于傾瀉而出，帶來的竟是一種心靈的靜謐。雨盡，心中反而多了幾分清朗舒爽，仿佛一切的不愉快都可以如風卷殘云般散去，還可以扔下包袱重新啟程。而雨景與瀟湘之景調搭后，便是一派清幽的“瀟湘夜雨”，悅人，亦悅心。

清人有詞曰：“水碧沙明，參橫月落，還向瀟湘去。”瀟湘情懷停留在詩詞卷宗之中，經年不朽。若論美景，舉世林林，若言意之幽遠，還看瀟湘。

（作者地址：重慶大學虎溪校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