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十四
在逃學路上尋找自由
◎盧十四
那一年我上初二,整個生活的核心,一切痛苦的根源,就是學習。我的成績并不太差,但無法令老師和父母滿意。我還有很多精力可以投到學習上,但我就是不好好學。
我差不多三年沒看過電視了。每天回家吃完晚飯,我就必須回到自己的房間寫作業、學習。“為什么每天學校的作業都要做到十一二點?”我爸問我,“你就不能早點做完?想給你安排點額外的學習任務都不行。”呵呵,如果早點做完作業的下場就是被安排更多的學習任務,我為什么要早點做完?所以,無論如何,我要在房間里磨蹭到11點以后。我看閑書,發呆,睡覺,簡直像服刑一樣。
事實上,我連學校的作業都未必會完成。為了少做一點作業,我和同學們研究出許多辦法:想辦法瞞過課代表不交作業;算準哪些習題集老師不會細看,交白板上去;早讀時借同學的作業狂抄;有時連抄都來不及了就胡編。有一次語文課上,老師說:“有些同學,寫作業很不認真,亂寫一氣。‘焚書坑儒’的名詞解釋,居然寫成‘燒書埋人’。”全班哄堂大笑,我笑得格外響亮,老師卻不知為何狠狠瞪了我一眼。等作業發下來,我翻開自己的本子一看,白紙黑字,那個同學居然就是我。
至于忘記帶作業,一開始真的偶爾發生過,結果老師讓我回家去拿。很快我就發現,當我沒做作業時,借口“忘帶”是很好的緩兵之計,一旦老師讓我回家去拿,我就趕緊跑到學校附近的江邊補作業。
作業其實也沒多少,10分鐘就補完了,但我不可能10分鐘就從學校到家走個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