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三年前的事,一筆生意出了點問題,可能會導致賠償。我找律師商談對策,結論是能證明賠償責任的證據只在我們手里,法庭支持賠償的證據不充分,賠償只是當事人良心上的事。
從律師樓出來,當我要開車門時,幾步遠一個年輕女子向我走來,說:“請問,這是您的車嗎?”“是。”我機械地回答?!昂鼙?,我把您的車碰壞了?!彼附o我看,我發現車的左側尾燈碎了?!霸趺锤愕?,剛買的新車?!蔽也粣偂!皩Σ黄穑覒撡r償?!彼荒樓敢?。我隨口說:“怎么賠償?”她說她身上沒帶多少錢,能不能明天到修車行,她付修理費。
我在考慮如何了結這件事時,忽覺蹊蹺,便問:“你一直都在等我?”她點點頭。我心里豁然,上下打量了她,年輕,不粉不飾,氣質端莊文靜。我對她的誠實萌生了憐香惜玉之心,說:“算了,你也是無意的,修車的事我自己來吧,以后你也當心點?!彼]有離開,再三征求我的賠償條件。
我心里掠過個灰暗的猜測:這女子想干什么,難道精神有問題?我便隨口說:“就按你說的,明天下午,國貿大廈后面的修車行,我的車都在那兒修。”她說她知道那個地方,道了再見,騎上自行車走了。回到公司,我向老總說了律師調查取證后的意見。隔了兩天,我才去修車。又隔了兩天,修車行黃經理給我打電話,說我修車的事把他弄糊涂了。他說:“一個女人知道你在這修車,問花了多少錢,還留了一個信封讓我交給你?!狈畔码娫挘也虏煌高@個女子的一再反常,便去取回了那信封,里面是她留下的錢和一張字條?!?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