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輪奐 圖:本刊資料庫
從關系的維度解讀“文藝復興”
文: 輪奐 圖:本刊資料庫
文藝復興,似乎是近期的熱門詞匯。9月底,上海喜瑪拉雅美術館聯手意大利貝利尼博物館首次將文藝復興三杰的真跡同時帶到中國;而英國國家美術館也幾乎在同期展出“16世紀達·芬奇/米開朗基羅/拉斐爾文藝復興三杰藝術展”,西方的文藝復興豎立的一座座藝術豐碑如今已漸漸為更多國人熟知。無論回望過去高峰,還是借他山之石,對當下也正值文藝復興期的中國總是有所裨益的。但隨著認知的深入,如何在浩渺的藝術穹宇中,辨識宛如星辰般繁多的大師,并厘清彼此間的關系,則需要一種獨到的“星象學”。

《曼切斯特圣母》(The Manchester Madonna),米開朗基羅,1497年,木版蛋彩畫
文藝復興,總會伴隨著一群藝術大師的誕生,西方14-16世紀的群星璀璨的文藝大繁榮已不必贅言,而中國,在唐宋時期,也有類似的文化復興時期。韓愈及其以后的一代又一代儒家學者提倡回歸經典。中國的古典并沒有喪失,只是經過韓愈以后重新檢討,被賦予了新的意義。從絲綢之路傳入的西方文明,契丹、女真、蒙古以及中亞等少數民族帶來的草原文明,使中國不再是單純的華夏民族,也吸收了許多外來的文化。文學上,誕生了著名唐宋八大家;藝術上,迎來了李思訓、李成、范寬、王希孟等一眾大師的誕生,將中國青綠山水畫發展至巔峰。近期在北京引發“故宮跑”的“千里江山,歷代青綠山水畫特展”,除了萬人圍觀的《千里江山圖》,唐宋時期諸多大家的作品也同樣是青綠山水這一繪畫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如果觀展重心只僅僅圍繞《千里江山圖》展開,而忽略它與其他青綠山水畫相互之間諸如風格流變、師承影響等關系,無疑是片面且局限的。而媒體針對此次“故宮跑”紛紛熱議“井噴的文化激情如何從容安放”,我們可以明顯感受到國人對優秀傳統文化回歸的熱情日益高漲,加之如今互聯網傳播的發達,“故宮跑”恐怕在近期內也不會是個案。

故宮博物院“千里江山”特展現場 圖片提供:希茜的后花園
如何更有效地汲取展覽營養、更好地從整體層面理解藝術史,是藝術愛好者、文博工作者、文化傳播者都需深思的話題。作為文化傳播者的一分子,曾經這個問題也一直縈繞在腦海,直至一次近代大師關系表的梳理,才驚嘆梳理藝術家朋友圈對認識藝術史的巨大作用。
因為研究一位藝術家,必不能離開對他朋友圈的研究,因為藝術家與家人、同行、行業其他人士之間的聯系都對其藝術風格的走向、人生際遇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而面對一眾藝術家時,人們在認知上容易犯困。如近年受到拍賣行力推的中國近代藝術家,徐悲鴻、齊白石、李可染、潘天壽、傅抱石、黃賓虹、張大千……每一位藝術家人生際遇不同,藝術風格也各具特色,要了解這些藝術家,如果將他們單獨分開,逐個地了解,無疑是吃力不討好的,但如果把他們相互之間的關系厘清,復雜的問題便會迎刃而解,你會發現,原來徐悲鴻是齊白石和傅抱石兩人的伯樂,徐悲鴻力推的素描教育又影響了作為后輩的李可染,這樣,便不難理解李可染為人稱道的以光融入山水的創新。于是,你更會明白為何書中常說徐悲鴻對中國近代畫壇影響巨大了。通過這群近代藝術大師的關系網梳理,能夠從整體上把握近代中國美術史發展流變的概況,以及個中每位藝術家的個人特色。
由此可見,關注藝術家朋友圈的本身,也是從側面完善對這位藝術家乃至所屬流派的認知過程。而本期封面正是選自“16世紀達·芬奇/米開朗基羅/拉斐爾文藝復興三杰藝術展”中米開朗基羅大師創作的雕塑作品。這也是該展最為重要的作品,它向觀眾揭示出“三杰”在藝術上的相互借鑒和相互影響的關系,也同時給人一種新的啟示,撬開一段藝術史認知的大門,有時候僅需一個“點”,再由此延續至關系網的“線”,再擴張到歷史層的“面”。
(編輯/雷煥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