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_殷國安(江蘇鹽城)
你想和誰比待遇
文_殷國安(江蘇鹽城)
曾發生系統性“塌方式腐敗”的山西,干部的作風和狀態等受到社會廣泛關注。近日,有媒體記者來到呂梁嵐縣和忻州靜樂等縣與當地基層干部圍爐夜話。基層干部將積蓄已久的心聲一一吐露,回答了社會上的幾個疑惑,其中說到工資待遇問題,一位官員的回答發人深省。
嵐縣縣委組織部副部長程引福:“干部待遇補在明處也很重要。我過去毛七毛八加在一起的工資3000元左右,現在增加到6600多元了,完全可以了。我大哥今年收成不好,4畝土豆才賣了1000多元,一對比,就發自內心‘不想腐’,憑什么為那點錢替社會上那些人干這事那事?現在干部心氣順,都是比著干。”
一般來說,縣級組織部的副部長屬于副科級,但也可能是正科級,一個月6600元的工資,這在全國也屬于正常。這位官員為什么沒有嫌待遇低,反而覺得“完全可以了”?這里的一個根本原因是,他把農民的收入作為對比的標準,當然就會很滿足了。
和農民比待遇,我們就會感到滿足,而不會產生不平感。不少干部都是這樣看問題的。已經離世的全國優秀紀檢干部“黑臉”姜瑞峰曾經在大會上和鄉科級干部算過一筆賬:一位縣處級干部每年工資,加上用車、住房等等待遇,折合成糧食,抵得上500畝地的全年收成;鄉科級干部大概抵得上200畝地的全年收成。姜瑞峰把干部的待遇折合成糧食算賬,和農民比待遇,比得干部們全身冒汗:原來自己的待遇竟是農民的十幾倍。
領袖說過:“事物總是相比較而存在,有比較才有鑒別。”但比較的方法不同,“鑒別”出的結論也會大相徑庭的。比如說,一個人的待遇高低問題,相對甲,你會覺得很高;而相對乙,你又會覺得太低;對比的對象不同,就可能會產生不同甚至相反的結論,還會導致相反的行動,走上相反的人生道路。這在我們周圍可是常常碰到的事兒。
事實上,一些官員成為腐敗分子,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在比較的對象上出了問題。他們比的內容主要有二:一是比發財。看到大款、老板資產幾百萬、上千萬,吃豪宴、住別墅、開名車,感到自己也是個什么級別的干部,因而心理不平衡起來,“大丈夫當如此也”,于是貪污受賄,走向深淵。二是“比”腐敗。看到別的腐敗分子都大膽撈錢,于是覺得自己何必“出污泥而不染”?于是收了幾十萬的官員還覺得問題不大,繼續受賄,“不入監牢誓不休”。這樣的比,從對象到內容都偏了,其結果大都沒有好下場。
具體到山西,那些腐敗的大官,其所以腐敗,就是和煤老板的收入比,一天能賺一輛奧迪車,自有財產動不動就是上億元,讓一些官員既慚愧又羨慕,于是大膽受賄,要和煤老板比財產了。而如果和廣大老百姓的收入比,結果就完全不同了。可見,如何選擇比較的對象,并不僅僅是個方法問題,而是個根本覺悟、基本立場問題。經常和老百姓比待遇,它是一劑清醒劑,能使我們增強拒腐防變的能力,是一個加速器,促使我們增添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力量。
那么,官員能不能和煤老板比收入?答案是否定的。習近平總書記已經一再告誡全體黨員干部,“當官就不要想發財、想發財就不要去做官”“千萬不要既想當官又想發財”。你想像煤老板那樣發財,就請趕快辭職去當煤老板,而不要繼續賴在官位上,反而誤了黨和人民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