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妻子面前

◎ [日]似鳥昭雄

跪在妻子面前

◎ [日]似鳥昭雄

我的妻子百百代出生在北海道興部町，在札幌市的裁縫學校學習，和妹妹一起租房子住。因為房東是我母親的朋友，我和百百代才有了這段緣分。

百百代不僅待人接物和藹可親，據說高中時代還是個“女頭目”，很有氣魄。當時店鋪的年銷售額要做到700萬日元，可剛開業時僅做到500萬日元。然而，百百代真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我們結婚后的第一年，店鋪的銷售額就達到了1000萬日元，原本住人的二樓也被改裝成商場，第二年店鋪的銷售額增加到1500萬日元。結婚翌年，長子出生了，百百代就背著孩子去接待顧客。

有她在，我可以專心地做好配送和進貨。然而最開始時，我安定不下來，時不時地從收銀機里拿錢，和狐朋狗友一起去酒館喝酒，或者去“柏青哥”店賭博。我擔心直接去會露餡，就把送貨的車子停在離店100米遠的地方。因為車子上寫著“似鳥家具”，不久我就暴露了行蹤，被她臭罵了一頓：“你可以每天晚上喝酒，但是客人還等著買家具呢。好好送貨！”

盛夏的一天，我送貨到一名美女客戶家。對方端出啤酒和小吃，我在那兒足足待了兩個小時，等到想起妻子還在車里趕緊回去看時，她已經不見了。我慌慌張張地趕回家，妻子氣勢洶洶地對我說：“我要跟你離婚！”而且已經在準備離家的行李了。她爆發不是因為女人，而是因為我對工作的懈怠。我自知理虧，只好跪地叩頭請求原諒。

有一天，店里來了一名男性客人，說：“我是似鳥先生在廣告公司就職時交往過的女孩子的父親。”我在廣告公司上班時，曾考慮過和那個女孩結婚，但因為她腳踏兩條船，我們不歡而散。我說：“我想起來了！”那個父親說他開的公司經營不太順利，拿不出像樣的嫁妝給女兒。他拿出一萬日元，說要我賣給他一整套家具。其實是因為分手時我沒有付賠償金，所以他打著讓我用一套家具來抵過的算盤。

我再一次跪在妻子面前，把過去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坦白了。結果，她不但沒有生氣，還說：“這是你不好。”她讓對方想要多少家具都可以拿走。結果，對方拉走了將近一卡車的家具，相當于店鋪一個月的營業額。送完貨，妻子對我說：“從這個月開始取消你的零用錢。”

（摘自《沒有一種運氣是偶然》浙江大學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