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

陳梓霆

遇見

陳梓霆

我遇見誰，會有怎樣的對白。

----題記

我曾躲在黑暗中，蜷縮著，閉著眼，唯一聽得到的便是你的心跳聲。后來，伴隨著第一束光明，我看見了世界，也遇到了你。

我不再習慣黑暗，也害怕孤獨，于是你伴我左右，就像那床頭的小熊，在一個個寂靜的深夜守燈陪伴，替我阻擋一切噩夢。那時候我離不開你，就像心愛的玩具，別人多看一眼我都唯恐不及。我像只小貓，安靜地依偎在你懷里。

后來我習慣你的陪伴，卻越來越像久困牢籠的雛獸，渴望遼闊的森立和草原，渴望遇見。我掙脫你的懷抱，又被你硬生生地拽回。我看見籠外的天空中有鳥兒飛過，聽著，又走了。

后來啊，野獸長大了，你去老了，眼睜睜地看著它怒吼著掙斷繩索，抖著毛發，迫不及待地沖向廣闊的天地。它奔跑著，回頭看了你一眼，你突然發現它的瞳眸中仍閃過一絲小貓一般的溫柔。

這之后，我遇見了很多。很多人，很多事。有時我仿佛又回到了最初那片黑暗，蜷縮著，發抖著，渴望一縷溫暖的陽光；有時，我又英姿風發，帶著那份傲氣，幻想著成王。無論何時，可你依然在清晨的微風里，在路旁的新芽里，在夜空的星光里，與我不經意間一次又一次地遇見，笑著，安靜地陪伴著。不知怎的我總孤傲起來，不羞恥于接受你的懷抱，或是不肯接受自己的疲憊落魄。我遇見了很多，有的比正午的陽光更加沁人，有的像頓了的針，真實而刺痛著我，他們在我的生命中走走停停，也許就此走遠了，也許以后還會遇見。而你一直都在，無處不在。

再后來啊，野獸慢慢褪去了張狂和凌人的盛氣，毛發臟了，皮囊松懈了，渾身是傷。它跛著，終于又走回了最初的起點。它看見你坐在籠前，只是籠已經沒有門了，你沖它哭著，驚喜而欣慰地張開手。就在那一刻，它再次遇見了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光。趴在你腳邊，睡得像只小貓。

偶然又遇見你的身影，悄悄在我身邊徘徊。其實你留給我的遠不止這么多，這些時光在心里聚集著，有長有短，高低起伏，有時候突然從某已時刻迸發出來，一分一秒，都是活的，在我眼里，帶著四季的顏色，撥云見日原來都是愛。

遇見你，是最美麗的意外。

（作者單位：首都師范大學第二附屬中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