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有溫度的兩則小故事

趙晴

9歲的她患白血病住進醫院時，繼母和父親吵翻了天。父親每天來醫院細心照料她，要她什么都不要想，安心治病。

她習慣性地寫日記，記錄每天的心情和身體的狀況。父親把所有積蓄都準備拿出來的時候，繼母下了最后通牒：如果給孩子治病，那就離婚。

這并非繼母狠心，因為做了這個手術后，還有更多昂貴的治療在等著，只怕是砸鍋賣鐵，也不一定能救得了她。父親左右為難，繼續治下去，將失去妻子，人財兩空、家破人亡。而自己還年輕，還可以再生。深思熟慮后，他決定讓她順其自然地離去，也少受治療的折磨。

她的神智越來越不清了，但仍然堅持寫日志。她問父親：爸爸，你不會丟下我吧？父親心中一陣難過，卻微笑說：你放心，你的病一定會好的。她安心地依偎在父親的懷里。她離去后，父親收拾她的遺物，翻開她的日記本。翻到最后一頁時，父親的心就像被人撕裂般疼痛。

她寫道：我知道爸爸不會繼續給我治病了，但我就是想聽他說他愿意，我就是想讓他再愛我一次。父親頓時號啕大哭。此時，他覺得自己失去的并不是一個女兒，而是，全世界。

他扶著雙目失明的父來到牛肉面館。他大聲說：來兩碗牛肉面！店員正準備開票，他又忽然搖搖手指了指遠處的父親小聲說：只要一碗牛肉面，另一碗是蔥油面。店員會意，將兩碗面端到他們面前。父親摸索著用筷子在碗里探著，好不容易夾住一片肉，忙把那片肉夾到他碗里。

他并不阻止父親的行為，只是默不作聲地接受了父親夾來的牛肉，再悄無聲息地把牛肉片又夾回父親碗中。周而復始，父親碗中的牛肉片似乎永遠也夾不完。父親感嘆：這個飯店真厚道，面條里有這么多牛肉片。

店員被感動，那只是幾片屈指可數、又薄如蟬翼的肉啊。他這時趕緊趁機接話：爸，您快吃吧，我的碗里都裝不下了。店主也看到了這一幕，心頭不禁一顫，趕緊進廚房端出一盤干切牛肉送到他們桌上，對著疑惑的他說，本店周年店慶，這是贈送的。

他笑了笑，夾起幾片肉放進父親碗中。他們走后，店員收碗時，突然叫起來。原來，他的碗下竟壓著幾張紙幣。那數目，正好是價目表上一盤干切牛肉的價錢。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