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蒙
孫過庭(約646-690),名虔禮,以字行,陳留(今河南開封)人,郡望出自富陽。歷右衛胄曹,官至率府錄事。天授元年(690)暴卒與洛陽,年約四十四。其《書譜》作于唐武則天垂拱三年(687),是書論和書法的雙璧合一,被譽為“詞翰雙絕”,對后世書法理論影響極其深遠。其內容廣博宏富,涉及書學的各個重要方面;見解精辟獨到,揭示了書法藝術中的許多重要規律;其中對書體劃分、技法特點、創作規律、審美風格、品評鑒賞等方面都做了深入的探索,涉及范圍廣而且論述比較系統。孫過庭《書譜》中反映出初唐尊王的社會風尚,并以儒家思想貫穿始終,其中無不體現著“融通”的書學思想。其融通的主張以多層面論述,啟示后代書家斷不可自我束縛,應博涉多優,相互融通。此觀點在孫氏以后的書法理論中亦屢見不鮮。主要有以下幾方面的體現:
1.各書體間“融通”思想的體現
孫過庭在《書譜》開篇,首先舉出四賢,“且元常專工于隸書,伯英尤精于草體,彼之二美,而逸少兼之。……而博涉多優。”“至如鐘繇隸奇、張芝草圣,此乃專精一體,以致絕倫,……不能兼善者,有所不逮,非專精也。”其中指出鐘、張專精一體,而王羲之能兼通兩體,雖然就兩體單獨而言,王書不及鐘、張的造詣深厚,但就書法家的整體素質而言,兩書互相融通,王書更勝一籌。其推崇王羲之的兼通,樹立了王書之書法兼通的典范,也體現了他以中和為尚的審美趣味,這種融合各體的主張得以彰顯。另王羲之《題衛夫人﹤筆陣圖﹥后》亦說:“其草書,亦復須篆勢、八分、古隸相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