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子
故事的女主人公呢,叫小柏;故事的男主人公呢,小柏私下稱其為男神。閨蜜小木說,當提到“男神”這個詞的時候,你就已經輸定了,因為你沒有把自己放在一個平等的位置。可是小柏心里知道,其實男神非男神,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生。但是,她就是執拗地私下如此稱呼他,仿佛自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花癡,仿佛這樣類似玩笑的稱呼能稍稍遮掩自己的緊張在乎。你看,還是輸定了,因為太在乎。
故事的開頭稀松平常。A中高二年級兩個理科重點班1班和2班是同一個語文老師,語文老師想(bu)標(xiang)新(duo)立(shang)異(ke),愣是讓教務處把兩個班周六的語文加班課排在了一起。于是,每個周六早上,1班和2班的孩子們,或疾或徐,三三兩兩趕到階梯教室。語文老師還腦洞大開地排了座位,為了“讓不同班的同學互相認識,互相交流,互相學習”。小柏只好和閨蜜小木分開,抬頭看排表,低頭找座位。同桌是一位男生,正把書包翻個底朝天找課本。小柏當時就笑了,2班居然還有這種人,第一天上課就沒帶課本。小柏自來熟地拿出自己的課本,男生一張臉沒有太多的表情,澄澈的眼神卻流露出一絲感激,“謝謝!”小柏卻突然不敢放肆了,自來熟變成了自來生,感覺心跳漏了一拍,反應過來,心跳正常的感覺,真讓人心安。
故事的過程稀松平常。小柏第一次覺得自己喜歡上了一個人,仔細想來真是不可思議,明明他不怎么帥,也沒見出多溫柔,與自己想象的駕著七彩祥云的意中人真是不太一樣。閨蜜小木笑得花枝亂顫,“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鐘情?!”時光不緊不慢,隨著接觸逐漸變多小柏漸漸發現他的有趣,他的執著,他內心深處的灑脫。是隨著了解的深入,好感就會與日俱增嗎?還是說自己第一眼就傾慕,以后覺得他什么都是與自己合拍的?小柏開始有點慌,有點亂,有點糾結,有點變態。對,變態。比如,在小木的慫恿下,小柏積攢了好幾頁自己解不出的數學題,想趁放學那一陣兒故意去問問他,走出門口就慫了,這樣是不是太明顯啦?腳一抖,頭一扭,像是逃似的跑回自己班,一口氣把那些題全自己解了出來。走出教室天快黑了,他早已不見蹤影。小柏哭笑不得,難不成,心跳加速的時候思維就會打開?一句話總結起來,故事的過程,小柏認真且慫,從一而終。
故事的結局稀松平常。小柏看著這學期略微下降的成績,有點擔心。自己知道原因的,心神不寧,想東想西。其實,不論和他在一起,還是不在一起,都無所謂,只要不是現在這樣,小心翼翼地試探,情不自禁地幻想。小柏試著說服自己,我一點都不喜歡他,我并不喜歡他,我沒有那么喜歡他……說服無果,恰似頑疾,藥石無醫。小木攛掇小柏,要不勇敢去告個白?小柏搖搖頭,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他沒那么喜歡她,她自己心里有點數。那天,小柏放學準備回家,遠遠看見他給另外一位姑娘講題,雖然知道他還沒有女朋友,可是那一刻,他那澄澈的眼神還是透出小柏能看出的忐忑希冀。小柏目不斜視地走開了,仿佛自己什么都沒看到。小柏以為自己已經忘了,可是有些事,你越是回避,它就越是頑固駐扎在腦海里,然后有一天突然枝繁葉茂,深戳人心。可是剛搖完頭的小柏又神經質般騰地拿起筆,一氣呵成寫好一封信,趁沒人塞到手足無措的他手里。然后呢,然后那封信第二天夾在了小柏的語文書里,附上了幾行字,小柏匆匆一瞥,塞到了書包最深處。那就這樣吧!
兵荒馬亂的高三打馬而過,暑假幾個女同學有說有笑聚在一起,吃飯、逛街、聊八卦。誰誰誰喜歡誰誰誰,誰誰誰卻喜歡著另外的誰誰誰啦……小柏本來消息就不靈通,她又不關注這些事,一下子竟覺得驚奇不已,然后又自顧自地笑了。
“想得卻不可得,你奈人生何”“是空空蕩蕩又嗡嗡作響”……小柏聽著這首《給自己的歌》,哭笑不得,你見思念放過誰呢?看,你自己以為那么驚心動魄的事,放在這世界,竟也是如此稀松平常。想得卻不可得,或許才是常態吧。
再見了,這場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人的獨角戲。
編輯/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