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燦峰
摘要:刑事訴訟中的過程證據是相對于結果證據的一種證據存在形式,其提供者一般是案件的偵查人員,旨在記錄案件偵查過程中獲取結果證據的過程。主要表現形式有筆錄證據、情況說明材料、視聽資料等。對于過程證據的審查有形式審查和實質審查兩種模式,兩種模式各有優劣,審查模式的選擇決定了過程證據的提取、收集的合法性和嚴謹性。
關鍵詞:刑事訴訟;過程證據;案件偵查;證據收集
引言
過程證據是指記錄特定訴訟行為過程事實的證據,主要包含筆錄證據、情況說明材料等多種形式,每種形式所具備的證據能力各不相同。過程證據雖然獨立于結果證據,但可以印證結果證據的真實性和合法性,并對量刑事實和程序性事實具有直接的證明作用。要發揮過程證據的這些作用,需要對這類證據的審查判斷確定相應的規則,尤其是要適度地引入實證審查程序,完善相應的證據能力規則,使那些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的過程證據可以被及時地排除在定案根據之外。與此同時,應確立過程證據與結果證據的相互印證規則,重視兩者的組合運用。
1過程證據內涵和特征
作為一種記錄特定訴訟行為過程事實的證據,過程證據在我國刑事訴訟中得到較為廣泛的運用,并且有多種表現形式,主要包括筆錄證據、情況說明材料、錄音錄像資料、偵查人員的證言以及其他形式的過程證據。過程證據的基本特征主要有3個方面:首先,形成時間上,“過程證據”形成于案件發生之后,尤其是辦案人員刑事訴訟活動過程之中;其次,在所證明的證據事實上,通常對那些發生在刑事訴訟中的過程事實提供證明;最后,在表現形式上,通常表現為筆錄證據、情況說明材料等特定的形式,所要證明的主要是特定實物據或言詞證據收集、提取、保全的全部過程。
2過程證據的類型
2.1錄音錄像資料
《刑事訴訟法》中確立了對犯罪嫌疑人訊問過程的同步錄音錄像制度,制度中規定對于判處無期徒刑及以上懲罰的案件,要對審訊罪犯的過程進行錄音和錄像,而對于其他處決案件則可以自行選擇是否錄音錄像。到目前為止,監察機關在自偵案件中基本上建立了比較成熟的同步錄音錄像制度,雖然這些錄音錄像資料具有“視聽資料”屬性,但是就其證明作用而言,其和那些證明特定犯罪構成要件事實的錄音錄像存在很大的差異。同步錄音錄像資料一般是對審問罪犯全過程的證明,因此具有“過程證據”的性質。
偵查人員就訊問犯罪嫌疑人過程所制作的錄音錄像資料,通常只有在被告方對偵查人員訊問犯罪嫌疑人過程的合法性提出質疑的時候,才會被作為證據材料出示在法庭上。被告方假如不提出這種質疑,偵查人員所制作的這些視聽資料一般不會發揮較大的證明作用。而被告方一旦提出這種質疑,尤其是一旦提出偵查人員存在刑訊逼供或者以威脅、引誘、欺騙等非法方法收集證據的行為,法院就有可能責令公訴方提交偵查人員當初制作的錄音錄像資料,甚至會當庭播放這些資料,以便對那些有爭議的偵查行為的合法性加以調查核實。
2.2偵查人員的證言
偵查人員可能會在以下三種情況下被法院通知提供證言:一是就犯罪事實本身充當目擊證人,對犯罪事實提供證言;二是就特定量刑情節提供證言;三是就案件存在爭議的程序性事實提供證言。其中,偵查人員在充當犯罪目擊證人的情況下所做出的證言,和平常的目擊證人證言沒有多大實質上的差異。但是偵查人員在后兩種情況所提供的證言,是對偵查過程相關的證言,具備過程證據的特性。就實際情況而言,偵查人員為了證明特定偵查行為的合法性和特性刑法事件的真實性,往往會上交一份具有過程證據性質的“情況說明”,但是也存在偵查人員出庭作證的罕見情況,這種情況下,偵查人員根據存在爭議的事實和量刑事實所提供的證言,一般目的就是為了說明特定偵查行為是否合法和量刑情節是否成立,所以具有過程證據的性質。
2.3筆錄證據
在我國的《刑事訴訟法》中,筆錄證據的法定類型有很多種,分別為勘驗筆錄、檢查筆錄、辨認筆錄、偵查實驗筆錄、搜查筆錄、扣押清單、提取筆錄,每種筆錄都對應著相應的偵查行為。就筆錄證據表現形式的內容而言,其無法直接證明犯罪嫌疑人存在不法行為,但是偵查人員特定偵查活動的整個過程都會包含在筆錄中,這些筆錄證據能夠證明偵查過程的事實,因此筆錄證據中包含過程證據的屬性。
在實際工作中,偵查人員會單方面進行相應的偵查活動,在這一活動中,家屬、犯罪嫌疑人和辯護律師等其他人員都不準參與,而且沒有權利檢查筆錄證據,這種情況下,筆錄證據的真實性和科學性就無法有效保證。另外,雖然現階段的法律中包含了一些排除規則,但是這些規則對于偵查人員的約束作用不太明顯,筆錄證據的真實可靠依然不能有效保證。對于這一問題,法庭應該建立比較全面和有效的筆錄證據準入制度,避免出現非法和存在問題的筆錄證據,保證審判的真實性和合法性。法庭還可以在審查筆錄證據時,引入實質審查模式,如果控辯雙方對筆錄證據存在較大的分歧,偵查人員則需要出庭作證,對存在的爭議之處進行說明。
3過程證據的審查模式
過程證據一般分為純粹的形式審查和實質審查兩種模式。純粹的形式審查是指對對勘驗筆錄等過程的證據,法院在進行審判時只出示和宣讀,不會讓偵查人員等責任人上庭,因為過程證據一般由專業的辦案人員制作,這些辦案人員經過了國家公權力的認可,因此法院對這些人員提供的證據比較信任。即使被告人對于這些證據不夠滿意,也只是讓偵查機關提供說明材料進行證據的補充。過程證據的局限一般在形式審查上,形式審查模式較為簡潔,能夠有效的節省很多司法資源,但是這種模式容易使偵查行為受到限制,在偵查的過程中應用這一模式,很有可能出現偵查人員為了自己所希望的結果提供不真實材料的情況,使被告人的合法權益得不到保障,甚至會出現偵查人員私自代替被告人在筆錄上簽字的行為,使法庭的處決有失公平、公正、合理。另一種審查模式是實質審查模式。法院將過程證據置于判過程中接受控辯雙方質證。最重要的是實質審查時,對于控辯雙方產生爭議的過程證據,法院會要求直接制作過程證據的偵查人員進入法庭講述取得證據的過程,根據偵查人員證詞形成內心確信。且此證詞會對案件的最終定案有舉足輕重的作用。實質審查模式尤其對于程序爭議的事實具有十分積極的作用。但是實質審查耗費的人力、物力、財力相比于形式審查要高昂的多,更占據司法資源。
結語
過程證據的類型中,除了筆錄證據、偵查人員的證言、及錄音錄像材料之外,還包含情況說明材料和其他形式的過程證據。過程證據本身雖不能直接證明案件事實,不能直接對案件定案產生作用,但是對于定案量刑,尤其是證明程序合法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然而,過程證據若要發揮其應有的功能必須有良好的審查模式,現階段采取形式審查與實質審查相結合的模式才能夠有效使用過程證據,約束偵查人員的偵查行為以及法官的自由裁量權。刑事訴訟中,過程證據的使用需要通過嚴格的審查之后才能發揮其所具備的證據能力,避免偽造證據、變造證據、非法證據等影響定案,保證定案的準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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