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昉

改革開放近三十年以來,中國經濟飛速發展,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但近年來,尤其是隨著“十三五規劃“的推行與實施,中國改革進入深水區,經濟增速相對于之前的高速增長有所放緩,想必相當多的企業已經感受到了這種變化帶來的效果。本文將重點討論,在這種經濟新常態形勢下,企業,尤其是加工制造業遇到的常見問題以及如何進行轉型與發展,權當拋磚。
一、原有支柱性產業在國民經濟比重的下降
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經濟發展經歷了幾個標志性階段。上世紀80年代,依靠勞動力要素的大規模投入為特點;90年代,依靠土地要素的大規模投入為特點;2000年以后,依靠貨幣要素的大規模投入為特點。以上經歷,造就了我國經濟目前的兩個支柱性產業:傳統加工制造業和房地產業。而在“十三五規劃”中,明確指出這兩個支柱性產業將退居次要地位,不會再作為經濟增長的主要拉動力。
我國的傳統加工制造業起步于上世紀80年代,依托改革開放政策以及農村大量剩余勞動力釋放帶來的人口紅利,跟隨世界經濟一體化的發展,到了2000年前后達到高峰。之后由于全球經濟的衰退帶來的產能過剩,以及適齡勞動力的巨幅下降帶來勞動力成本的大幅上升所產生的用工荒,使得很多傳統加工制造業面臨著巨大的困境,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1、勞動力價格上升導致的成本上漲
我們先來看一組牛津經濟研究院之前發布的一組關于關于中國勞動力成本預測的數據。以2015年為分界點,相對于2000年,過去15年的勞動力成本,增長了近2倍。而2000年前后,恰恰是傳統加工制造業的頂峰時期。接下來到2040年,勞動力成本還將增加一倍。可以預見,在未來的幾十年里,勞動力成本將成為企業成本中最大的一部分,不解決好勞動力成本上升的問題,將嚴重制約一個企業的生存和發展。
細分勞動力成本的組成,可以按以下的簡單乘式來計算:
勞動力成本=勞動力數量×勞動力價格
其中,勞動力價格,是以市場規律定價的,不以企業或者個人的意志力為轉移。所以,我們能夠調整的,只有勞動力的數量。
在這里,由于篇幅所限,我們并不打算具體討論生產過程中的人員配置以及生產管理優化,僅從大方向上對于可以減少勞動力數量的方法進行兩方面粗淺探討。
第一,未來基于智能化的無人工廠,成為可能。
2013年,在漢諾威工業博覽會上,由德國政府首先提出了“工業4.0”的概念,這是一場可以和蒸汽機,電氣化,計算機輔助設計/制造為代表的前三次工業革命相媲美的第四次工業革命,并迅速在全球引發了新一輪的工業轉型競賽。
而我國政府迅速做出反應,與德國政府合作,提出了中國版本的“工業4.0”——“中國制造2025”,其核心內涵相似。基于云計算技術,包含智能工廠、智能生產和智能物流三大部分??梢哉f,這三大部分基于人工智能的高度發展,將在生產環節大大減少傳統加工制造業對于人力的需求,轉向對高科技系統,網絡以及智能化設備的需求。
基于此,企業應該抓住機遇,及時完成生產模式的升級與轉型,主要體現在:①生產設備和生產線的升級與更新,及時引入包含機器人等的智能化生產設備,淘汰傳統以人工為主的生產線模式。雖然從短期看,一個工業機器人的價格往往動輒幾十萬人民幣,加上配套設備等費用,價格遠高出數十名傳統制造業勞動力價格,但這種投入是一次性的,根據現行勞動力價格,很容易能夠計算出成本的臨界點;且機器人相對于人力,有著耐疲勞,易管理,效率高等優點。②學習引進基于云計算技術的智能化管理系統,以計算機的先進運算法則,替代人工傳統的管理模式,實現企業零庫存的高效生產模式,從而降低倉儲、運輸、檢驗等環節所需人力資本。
第二,細化社會分工,將大量初級加工制造分包出去。
亞當斯密所著《國富論》,被譽為西方經濟學的“圣經”,其第一章就明確提出了分工的概念,并指出正是由于分工,才帶來了生產效率的大幅提高。這一概念,在當今社會仍然有效。
普遍地說,商品的加工制造鏈來計算利潤,可以類比食物鏈,只是這是一個倒三角形,越接近成品,其利潤率越高。盲目擴產,求大求全,往往是很多大型加工制造企業的通病。如果你仔細觀察一下德國的加工制造業,你會發現多數企業其實工廠規模有限,大量的初級加工裝配業務被分包給很多下游企業,而他們本身只保留核心技術以及最終的整機裝配業務。更有甚者如美國的蘋果公司,甚至所有的加工裝配都進行外包,自己只保留最核心的研發和銷售環節。
通過大量的分工,可以為企業節省相應的人力資本,作為企業只需控制外包產品部分的采購價格和質量,從而規避人力成本上升帶來的威脅。只是有一點切勿忘記,分包的前提是,企業要保留核心技術以及核心競爭力。
2、 產能過剩,惡性競爭造成企業利潤下降
傳統加工制造業經過近30年的發展,在某些領域已經造成了產能過剩。隨著世界經濟的蕭條,之前以出口加工為主的外向型經濟也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政府在“十三五規劃”中,已經明確了要解決傳統制造業去產能化的問題,通過“一帶一路”建設,將過剩制造業外遷,推動制造業進行升級換代(下文會進行說明)。
作為加工制造企業,一定要深刻領會“一帶一路”偉大戰略構想的深層次意義,隨著“一帶一路”建設主動走出去,開辟沿線國家市場,以消化過剩產能,避免國內市場的惡性競爭。必要時,可以將生產線遷移到沿線第三世界國家,以享受當地的人口紅利以及低勞動力價格優勢,而核心業務保留在國內,從而完成生產結構的調整和升級。
隨著政府將若干產業扶持成為新的支柱性產業,如果有可能,企業一定要緊跟調整潮流,完成企業自身的升級與換代。下文將就這個問題進行討論。
二、若干新興支柱產業的形成
隨著傳統加工制造業和房地產業不再作為支柱性產業,將形成新的三大支柱性產業,它們分別是:戰略性新興產業、服務業以及現代制造業。若企業能夠抓住這三大新興支柱性產業方向,就能夠順利地完成企業的轉型,謀求更大的發展。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相對于前文的討論,這是一種戰略性,方向性的轉型。
1、戰略性新興產業,包含:新能源(替代傳統化石燃料)、新材料、生命生物工程、信息技術及新一代信息技術、節能環保、新能源汽車、人工智能及高端裝備制造等八個方面。如果企業的轉型能與這些新興產業掛鉤,將迎來巨大的發展機遇。要注意的是,這些產業雖然以這些名目來命名,但它們會輻射出相當廣泛的產業鏈,比如新能源汽車,包含上萬個零部件,會輻射到橡膠,電池,機床,電器元件,軸承等各個細分行業。
2、服務業的地位將大大上升。服務業從以餐飲家政為代表的傳統消費服務業,拓展到商務服務,如金融、咨詢等;生產服務,如技術服務,設計服務,外包服務;精神服務,如影視音樂戲劇,旅游休閑娛樂等。在這里,傳統生產型企業,不妨向技術服務方向轉型,以服務換取更大的市場利潤,來替代傳統的以商品銷售為主的利潤來源。比如汽車銷售行業,一輛汽車終身保養維修所帶來的利潤,將遠遠超過新車銷售帶給商家的利潤。
3、現代制造業。在這里,現代制造業相對于傳統制造業,可以按照其生產產品的社會性質來進行劃分。生產私人產品,如吃穿用的,歸為傳統制造業。生產公共產品的,歸為現代制造業。現代制造業目前有五大重點方向:飛機制造、高鐵裝備制造、核電裝備制造、特高壓輸變電裝備制造、現代軍工制造。當然,現代制造業相對于前面的兩個新興產業,準入門檻會比較高,直接轉型的難度較大。但社會是需要分工的,這些行業所輻射的下游產業鏈,其體量足夠中小型企業的生存與發展。
所以,企業在經濟新常態下的轉型與發展,要順應改革大潮流,認清方向,抓住機遇,正如習近平主席在“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開幕式上的主旨演講所說的那樣,“‘一帶一路建設已經邁出堅實步伐。我們要乘勢而上、順勢而為,推動‘一帶一路建設行穩致遠,邁向更加美好的未來?!?/p>
參考資料:
《“十三五”與中國經濟新常態》,魏杰著,企業管理出版社
《國富論》,(英)亞當斯密著,李慧泉譯,立信會計出版社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