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詩純
摘要:赫哲族是我國東北地區一支古老的民族,人口較少,在較早時期國內就對其民族展開了相關研究。本文將以赫哲族的舞蹈研究狀況作為對象,將現有的研究成果總結、梳理,以期為進一步的論文研究提供資料。
1930年,我國學者凌純聲先生深入松花江下游赫哲族地區進行了廣泛而深入的調查,并根據收集的第一手材料撰寫了我國第一部關于境內赫哲族的論著—《松花江下游的赫哲族》(1934)。這部著作的出版,對日本、俄羅斯等國研究赫哲族史的專家、學者產生了一定影響。1987年出版的《赫哲族社會歷史調查》和1984年出版的《赫哲族簡史》,標志著我國學者對赫哲族的研究已發展到了一個新的階段。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黑龍江省民研會、黑龍江省音協等調查組于1980年和1981年兩次深入赫哲族地區采集了大量相關資料,經專業人員翻譯整理后,陸續刊登在黑龍江省民研會編輯出版的《黑龍江民間文學》中。1983年,黑龍江省民族研究所成立,從此黑龍江省赫哲族研究工作有了專門的機構和穩定的隊伍,具有了專業研究和業余研究相結合、赫哲族專家與其他民族學者相結合的新特點,研究成果也日漸豐碩。據不完全統計,上世紀80年代初至90年代末,在全國各類期刊發表的研究赫哲族的文章達300篇之多。其中,較有影響的有:李松華的《赫哲族舞蹈考察報告》、韓福堂的《關于發展赫哲民族經濟的探討》、張嘉濱的《依蘭赫哲族三姓考》、《試析貢貂與賞烏林制度》、劉金明的《論赫哲族的漁業文化》、姜洪波的《試論古代赫哲族的社會教育》、黃任遠的《伊瑪堪多元文化結構探析》、何學娟的《赫哲語語音系統》、曲守成和王禹浪的《赫哲族風谷探源》等。
赫哲族的藝術研究主要以音樂伊瑪堪和魚皮、樺皮的工藝藝術為主流,與日本那乃族的跨界研究近年也方興未艾,赫哲族的非遺狀況同樣被廣泛關注,而舞蹈的研究成果在相比之下就稍顯遜色。在為數不多的赫哲族舞蹈研究當中主要是從起源、舞蹈概況、傳承發展、審美價值和文化價值、以及與其他東北民族的舞蹈對比等幾個方面去探討,舞蹈的形式也主要以薩滿舞和天鵝舞等傳統民間舞蹈為主,把其歸類于體育舞蹈當中去探究肢體語言問題。
一、赫哲族舞蹈概況
有部分文章針對赫哲族舞蹈做出了大致的概括,其中內容包含了舞蹈的種類、發展過程、以及實踐者的狀況等等,涉及方面之廣卻也之淺顯,但為他人提供了很多直接明了的信息。楊繼紅在《赫哲族漁獵生活的舞蹈文化》一文中簡要的概述了赫哲族的民族基本情況和赫哲族舞蹈家的信息,著重描述了薩滿舞和天鵝舞的形態。這篇文章在此類中是較為典型的,談到各類舞蹈并描寫出舞蹈動作和藝術形態,涉及到宗教儀式的就扼要的寫出儀式過程,不深探其究竟,只作為一個樣貌上的呈現。張鴻雁通過田野采風對赫哲族的天鵝舞的由來、再創造、和現狀進行了探討,通過對天鵝舞的改編者吳福常的訪談來交代天鵝舞至今的演變過程。劉偉從赫哲族薩滿舞的主要特點、類型到薩滿舞的各種用具以及跳薩滿舞的情形對赫哲族的薩滿舞進行介紹。陸學凱和吳瑕針對赫哲族的“哈康布勒”展開追問,從音樂研究的角度進行田野考察,將“哈康布勒”作為一種文化事象,將其還原于其所處獨特文化的環境中去,觀察和描述并對其所包涵的文化功能做出系統的解釋。尤為萍通過研究赫哲族舞蹈演員對舞蹈的理解的角度切入,如何塑造出生動的赫哲族舞蹈形象,借此問題對赫哲族舞蹈進行概括總結,包括形式也特征。
這些學者都將赫哲族傳統民間舞蹈作為一個大的整體來研究,只對此進行呈現,缺乏縱向的思考與追問。大都在討論薩滿舞、哈康布勒、和天鵝舞的藝術形態,行文相近,更多的是停留在肢體動作的表述,并未細致探討到藝術特征和風格特點等層面。雖然如此,但在有些舞蹈瀕臨失傳難以親眼欣賞的情況下,也為后來學者提供了許多可借鑒之處。
二、赫哲族舞蹈的源流與發展傳承
關于赫哲族舞蹈的源流、發展和傳承的問題諸多學者展開討論,張小瑩通過薩滿宗教儀式和神話傳說故事的角度解釋赫哲族舞蹈的起源問題,根據生產生活和民族娛樂活動衍生出許多自娛性的民間舞蹈,后被創編為具有游戲性的舞蹈劇目。馬玉霞、譚杰、吳鳳琴和王洪軍總結了赫哲族文化的現狀,并且從人口基數小;現代文明的沖擊;搶救工作欠佳;外來文化交流融合這四點分析赫哲族文化失落的原因,并據此提出了相應的傳承和保護措施。張敏杰和李偉國闡釋了赫哲族的烏日貢大會對赫哲族舞蹈在內的民間文化的搶救和保護功能。張宏玉、郁芳對赫哲族文化包括傳統民間舞蹈在現代化進程當中的傳承途徑進行思考探究,將目前赫哲族文化傳承途徑分為靜態和動態傳 承兩類。靜態傳承中的記錄態、展覽態和商品態傳承往往是把文化當作“對象”加以保存和保管,但遠離了生活; 動態傳承中的表演態、節日態、旅游態、教育態根植于生活實踐,在傳承中發展和創新著傳統文化。因此, 赫哲族文化傳承的途徑應以動態傳承為主。在動態傳承途徑中,學校教育以其全員性、目的性、系統性、正規性等優勢而成為最根本的文化傳承途徑。王亞平從舞蹈詩《烏蘇里船歌》分析赫哲族舞蹈的傳承與創新,提出赫哲族舞蹈進行創新時應以傳統舞蹈為核心,保護赫哲族文化藝術的獨立性。因滿足觀眾不同的審美需求,在對赫哲族舞蹈進行創新的過程中,首先保持赫哲族核心民族文化,在這基礎上將精英文化、民間文化、大眾文化這三種審美文化形態揉和在一起,相互交融滲透,引起不同階層廣大觀眾的審美認同,創造出符合當代審美水準的舞蹈精品。
三、赫哲族舞蹈的藝術屬性
赫哲族民族舞蹈以說唱、肢體語言、敲擊樂 器等形式傳達某種敘事目的,以獨特的審美趣味 彰顯民族特色,很多學者都是從藝術研究的角度出發探求赫哲族舞蹈的藝術屬性問題,如孫巖通過對赫哲族民族舞蹈的文本描述,從而凸顯民族舞蹈的娛樂功能,彰顯赫哲族文化的傳承與教育屬性,充分展現少數民族獨具特色的藝術審美趣味。欒云松根據三人舞《烏蘇里船歌》分析了赫哲族舞蹈的審美價值取向,從舞蹈的創編至人物形象的表現,突破了赫哲族舞蹈創作方面的“傳統”,題材和風格都開啟了赫哲族舞蹈創編的新視角,以此來說明赫哲族舞蹈的藝術追求。梁世君、賀春林采用文獻資料發和分析法等研究方法,探討漁獵文化視角下赫哲族體育和舞蹈的審美價值及當代傳承,將審美價值分為韻律美、運動美和生活美三點進行闡述。
四、與其他民族舞蹈的對比研究
因赫哲族的地理位置處于我國的東北地區,與其他幾個少小民族共同生活在同一片平原上,并且與隔岸的俄羅斯那乃族屬同源民族,經過人口的流動使文化互相交流融合,致使這幾個民族之間在文化藝術方面以及生活生產方面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所以在對赫哲族的舞蹈藝術進行研究的同時,不可忽略與其他民族的比較研究。黑龍江流域的少數民族因同樣的宗教信仰——薩滿教,而出現各民族都有獨立的薩滿舞體系,相似卻又不同,所以在針對赫哲族的薩滿舞研究時,多數學者都采取了比較研究的形式。如舒展將達斡爾族與赫哲族的音樂、舞蹈共同并置,分別對此進行介紹說明。而范婷婷則是以宗教信仰為視角,從中探尋宗教和民族舞蹈的內在關系,并以滿族、赫哲族和鄂倫春族為例說明宗教和舞蹈相互依賴、共生共榮的關系,在主要探討宗教意識與舞蹈發展的關系問題時,同時將三個民族的薩滿舞進行對比呈現。
有部分學者針對赫哲族與那乃族的之間的對比與關系問題進行了深刻的研究。車延芬以薩滿舞蹈為切入點,通過對中國赫哲族和俄羅斯那乃族薩滿舞蹈的消彌和復興過程的梳理,探索薩滿舞蹈與各文化要素的整合關系,以此來考察隱含在舞蹈背后的社會文化的變遷。還有學者發現赫哲族舞蹈與日本阿伊努族的舞蹈具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例如郭小圓用舞蹈形態比較研究的方法展開兩個民族舞蹈之間的異同之處,以剖析出民族之間的融合與發展的過程。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