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物狗進城記

劉兵

考慮到省城和老家縣城兩頭照應父母不方便，我很早就想把他們接來一起住。

經過幾年的積攢，二老把老屋預售了，幫我們交了首付。開年后，130平方米的新房裝修好了，我打電話擇日去接二老。談完了雜事，母親在電話里怯怯地問：“阿兵，我想把小狗果果帶過來，不知方不方便啊？”

家里的大事一般都是我說了算。就此事我與妻子簡單地溝通一下。她倒是很大度，帶著酸意說，既然人都接來了，還在乎一條土狗啊？只是多注意，不要把家里搞臟就行了。

果果進城的第一天，對周圍的一切充滿好奇，兩只滴溜溜的眼不停地轉，打量著光潔的地板，舒適的真皮沙發，大彩電里閃爍的畫面。既有膽怯，又懷著探尋。可能是到了新地方，它既不歡快地蹦跳，也不像在老家時隨性而吠，幾乎寸步不離地跟著母親。

雖然它只是一條土狗，模樣憨厚，甚至有些呆里呆氣，可女兒喜歡得不得了。我們在陽臺上給它搭了個窩，女兒還把火腿腸喂給它吃。母親還一本正經地把家人向它作介紹，囑咐道，以后你也“住”這兒，要聽話，放乖點哦！果果好像聽懂了，伸出前爪，低眉順眼。看到這場景，妻子終于也忍俊不禁，微笑著點點頭，表示初步接受了。

那天，趁妻子上班，父親對母親抱怨：“本來和兒孫們住一起就不容易。你非要把果果給弄來，自找麻煩。”母親覺很委屈，辯解道：“你不是也答應過果果，我們永遠也不分離的嗎？既然養了，就要對這個小生命負責。”

我忙從中勸解：“兒媳也不是全然反對，只是提醒。說不定以后果果表現好，她還有些舍不得呢！”

母親這才絮絮叨叨地說起，果果有多聰明，多善解人意。

有一次，父親的心臟病犯了，母親買菜未歸，果果在外急切地叫了幾聲，又轉回屋里，把柜子上的急救丹扒下來，父親費力地打開瓶塞，吞了兩顆，才“撿回”一命。

平常二老叫它做啥就做啥，也不爭吃的喝的，隨遇而安。見老人情緒不高時，它就靜靜地趴在一邊。遇到老人有高興的事，它也跟著樂。總之，它被二老視為生活上的好幫手，精神上的大慰藉。

慢慢地，果果適應了新環境，懂得怎么注意自身衛生了。我家誰回來，自上樓梯它就能感應得到。知道妻子不怎么喜歡它，果果更是對她大獻殷勤，下班時給她銜拖鞋，還纏著她一起去買菜。飯準備好了，果果逐個房間咬褲腿叫人入席。它既會討好新主人，但更念舊情。受其感染，妻子也開始真心把它看作是我們這個大家庭中的一員。

相比起城里那些名犬，母親帶來的果果在我家算是賤養。它沒有高貴的血統，來自小縣城，顯得更淳樸憨厚。是母親把對它的喜愛之情傳遞給我們，我們又在心目中把它當成真正的“寵物”。有了果果，全家老小的生活中增添了一份快樂和欣喜。

（責編：辛婭）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