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 鄒孝聽
佛系人生
記者 鄒孝聽
2017年9月份的時候,微博博主@奶騎本騎發了一條內容為“佛系追星一剛,受教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的博文,再配上了第一段提到過的“佛系追星”一詞的釋義,轉發量超過兩萬。最近,“佛系”一詞突然爆紅網絡,被很多人用來造詞。
佛系,簡單來說就是皈依我佛、看淡一切,不動怒、不吵架。“佛系”跟宗教沒有任何關系,就是借這個符號,表達一種“有也行,沒有也行,不爭不搶,不求輸贏的心態”。可謂高手在民間,一起來看看網友想象出來的“佛系人生”有幾種打開方式。
從不理會店家的好評返現小紙條,買東西從來都是到期自動確認。商品質量好不寫好評,商品質量差也不寫差評,無悲無喜。
防曬粉底二合為一,腮紅口紅一支搞定,陰影高光都隨心情。
主人在枕頭上撒尿,剛忍不住要墮入魔道,回頭看看賣萌的主子,淡然一笑去洗床單枕頭套。
心如止水,不悲不喜,交代下來的任務從不推辭,事不關己笑看一切工作,工作質量永遠保證合格。
指的是深度介入過飯圈的粉絲,希望遠離紛擾,轉而追求的一種心如止水,不動怒、不吵架、不控訴、不反黑的追星狀態。對于種種謠言,都過眼云煙;看待熱搜熱榜,如夢幻泡影。愛豆有新專,撒錢,愛豆沒新專,蹲坑。在漫長的撒錢和蹲坑過程中逐漸形成沉穩的內心。
這種男生的外表和普通人一樣,看似人畜無害,但內心世界與外表反轉極大:自己的興趣愛好永遠都放在第一位,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想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和節奏去做。總是嫌談戀愛太麻煩,不想在上面費神費時間,也不想交什么女朋友,就單純喜歡自己一個人,和女生在一起會感覺很累。

這類人有著“信佛不殺人”的稱號,不爆肝不氪金,隊友坑了不罵街;能坐到一起就開黑,事后被拉黑也沒關系。撿到或抽到好裝備微微一笑,沒有好裝備也泰然自若。佛系玩家極有可能在游戲中扮演著豬隊友的角色。
佛系學渣逃課多于吃飯,平時到課室就往課室后排坐;一到期末考就背一背筆記甚至裸考上場的臨時抱佛腳星人。對于他們來說,考試就像一場游戲一場夢。睡醒了,就到了交卷的時間;掛科了,就補考。以超脫世俗的心態安慰自己:在大學,考試能夠重來。
這類學生看慣了學校的陰暗。本著“一切服從領導安排”的原則,被安排進甲醛超標的寢室也不會反抗。即使在食堂飯菜中吃到蟑螂也會不動聲色地夾開。在他們眼中,一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室友開擴音跟男朋友歇斯底里聲淚俱下的吵架時,也能淡定的掏出耳機看直播;在室友早上六點起床被鬧鈴聲吵醒時,還能翻過被子繼續睡覺;在室友中午十二點仍躺在床上讓你打包一份外賣時,還能給她帶一份。心中無悲無喜,更不含一絲殺意。
在戀愛過程中,有這樣一部分人群,能自己解決的困難絕不找對方撒嬌,逢年過節紀念日啥的你能記得最好,不記得我也不會主動伸手找你要。表面上不愛說肉麻的話,其實對方所做的一切都記在了心里,默默感激。被傷害了也懶得一哭二鬧三上吊,分手之后一般會說聲拜拜大步的走開,糾纏不休不如獨自飲酒。剪個頭,做個精致的鑲鉆美甲,買幾身新衣服,就能恢復到無悲無喜的佛系狀態中。
和平分手,沒有撕破臉,不拉黑,不刪除,不詆毀、不主動聯系。看到你的動態,不評論,不點贊。慢慢釋懷,偶遇時還能面帶微笑說“hi”。得知你找到另一半就替你開心。
佛系單身狗,單身多年,腦子清楚是時候戀愛結婚,嘴上說著著急,心里只有一句,緣未到,何必降格。以一切隨緣的心理看待男女之事。
佛系干事不會像剛入部門時打滿雞血鼓足干勁,在面對部門、學習、生活時能夠把握一個平衡點并安然自若有條不紊地處理三者關系。面對交代的工作從不推辭,但絕不包攬一切。工作質量永保合格,但從不會有驚喜。
佛系生活,可以是指真的在寺廟修行,也可以是指平時對人對事的態度。“別人生氣我不氣,氣出病來無人替”,是一副看破紅塵的狀態,一種佛系文化附帶著消極“喪”文化的體現。
“佛系青年”跟宗教沒有任何關系,就是借這個符號,講一種怎么都行、不大走心、看淡一切的活法。約車,司機到門口也行,自己走兩步也行;“雙11”,搶著也行搶不到也行;餓了,有啥吃啥,湊合就行;干活,說我好也行,說不好也行……

佛系女子,由佛系男子衍生而來,大意是所有的事情都想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和節奏去做的女子。
本質上,這樣的“佛系”人生,跟“我們是誰”的咆哮體,跟“葛優躺”“感覺身體被掏空”的吐槽,跟“第一批90后脫發了”,也都有些相似。不過,“佛系”之說,在無奈之外,更多了一些“不焦躁、不執著、不強求”的態度,也未嘗沒有“不愿給人添麻煩”的心情。這難免讓人聯想到日本的“低欲望社會”:物質極大豐富,吃飽穿暖不是問題;“隨緣”的人生,沒有大的野心和抱負;城市生活便捷,連跟人的交往都能降到最低……人們從中,也會看到“世代轉換”之后人生觀、價值觀的悄然轉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