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古典功利主義學派的幸福觀

【摘要】：功利主義以追求“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為宗旨，該流派關于“幸福”的觀點，成為西方典型的幸福觀之一。從古典功利主義者邊沁的幸福觀：快樂沒有質的區分、快樂是一切行為的動機與目的到密爾：“高級快樂”與“低級快樂”之分到現代行動功利主義者馬斯特：評價性“幸福”與描述性“幸福”到布蘭特：理性批判的快樂等內容，都有關于對“幸福”的討論，可以看出“幸福”是功利主義理論的核心概念。功利主義將一切關系歸結為功利關系，而又將快樂幸福與道德善惡相聯系。功利主義幸福觀，繼承和發揚了古希臘的幸福觀，在當代應用倫理學的理論與實踐中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關鍵詞】：功利主義；幸福觀；動機；高級快樂

“幸福”是一個永恒的話題，是每個生命都會面對的人生問題。功利主義的目標旨在追求“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將幸福作為理論的價值目標，也使它成為西方具有代表性的幸福觀之一。可以說“幸福”是功利主義的核心概念，功利主義的很多概念思想都交匯于“幸福”，如道德、快樂、痛苦等。道德和幸福之間存在著復雜的關系，也是人類從古到今哲學家們一直思考的問題。功利主義學派以經驗主義人性論為基礎，認為人性是“趨樂避苦”的，因此將道德的標準歸結為快樂和痛苦，能夠帶來快樂和避免痛苦的行為就是善，相反則是惡的，又將善歸結為幸福。

一、古典功利主義的幸福觀

快樂、道德與幸福是功利主義思想中非常關鍵的三個核心概念，而這三個概念引發了多個領域的討論，如哲學、倫理學等學科都這討論這個問題，快樂與道德的關系、道德與幸福的關系以及快樂與幸福的關系等等，對于這些問題，功利主義都有自己的看法。

（一）邊沁的幸福觀

古典功利主義學者邊沁沒有將快樂和幸福做一個區分，他就是將快樂等同于幸福的。邊沁認為，人類的一切行為動機都根源于快樂或者痛苦，我們的一切都是受它的影響，換句話說，就是追求快樂和避免痛苦是人類一切行為的動機，是人類行為的最終目的。邊沁認為，我們的一切行為都是為了擺脫痛苦追求快樂，就算我們為了擺脫這種被支配的努力也是為了擺脫痛苦，活得快樂，由此，邊沁認為所有人都是“趨樂避苦”。在“趨樂避苦”人性論的基礎上，邊沁提出“快樂就是善”，行為的苦與樂就是判斷善與惡的唯一標準，如果一種行為帶來的快樂超過痛苦的余額，大于另一種行為帶來的快樂超過痛苦的余額，那么就比另一種行為善。并且，邊沁認為任何動機都是追求快樂，因為快樂本身就是善的，所以任何動機都是善的，衡量一個行為的善惡在于是否帶來好的結果，也就是說，一個行為帶來快樂的結果，那么這個行為就是善的就是合乎道德的行為。總之，邊沁將道德、善惡與快樂痛苦聯系起來，認為帶來快樂避免痛苦的行為就是善的，反之則是惡。

在邊沁看來，快樂沒有質的區分，只有量的差別。邊沁認為，小孩玩圖釘游戲的快樂和大人從讀詩中的得到的快樂是一樣的，邊沁就是把不同性質的快樂看成是同樣的東西，這樣一來，對于快樂量的計算就很重要，因為快樂只有量的區分，沒有質的差別。而關于如何計算快樂，邊沁也提出了一套完整的體系。邊沁認為，有七個因素影響快樂的大小：強度、持久性、確定性或不確定性、時間上的遠近、寄生性（或痛苦之后隨之產生同類感受的機會，也就是樂之后還是樂，苦之后還是苦）、純度（或者苦樂之后不產生相反的感性機會，樂后不產生苦，苦后不生樂），范圍大小（受苦樂影響的人數多少），可以根據這七個因素，對某個行為產生的快樂或痛苦的價值進行計算，其次還可以對那個行為的初次快樂或痛苦以后產生的每一快樂或痛苦的價值進行計算，最后總計所有快樂的價值和痛苦的價值，如果快樂的價值量大于痛苦的量，那么就說這個行為對于這個人的利益總的來說是好的，是善的，如果痛苦的價值量大于快樂的量，則說是壞的，是惡的。

（二）密爾的幸福觀

密爾在闡述他的幸福觀時，幸福是具體的，如追求健康、追求美德、追求個體自由發展，這些都是幸福的要素。他批判粗糙的享樂主義，他認為幸福不是邊沁認為的簡單快樂的相加，幸福具有豐富的內涵，并且對快樂有了高級低級之分。密爾認為，人類是比動物更高級的動物，除了有感受到來自食欲滿足的一類的快樂以外，理智上的快樂如藝術、詩歌、文學和高雅音樂的享受，以及道德情操上的快樂，是比單純的感官上的快樂更為高級的快樂，帶來更高價值的快樂。幸福不僅僅是感官的快樂，幸福的程度也不僅僅取決于快樂的量的多少，而是取決于快樂的質量。密爾認為，寧愿做不滿足的人，也不要做滿足的豬；寧愿做不滿足的哲學家，也不要做一個傻瓜。從這里可以看出，密爾對較高級快樂的推崇和對快樂在質上的差別的重視， 同時也說明對快樂的理解是受人們所受教養程度制約的， 教養程度不同的人對快樂的理解也會有所差別，受到更多教育的人更容易享受“高級”快樂。

那么關于快樂的質和量應該如何辨別呢？密爾認為，“如果有兩種快樂，那些夠資格的可以熟知這兩種快樂的人，將其中一種遠置于他們偏好的那種之上，并且明知它附帶有更多大的不滿足，也還是如此選擇，并且不以放棄它來換取任何其他種因他們的本性而得到的快樂，這樣我們就完全可以把這種偏愛性快樂看做是在質上更優勝的快樂，并且相比較而言，這種質的優勝遠過量的方面，量也就成為不足道的了”。密爾特別強調享受了更高級快樂的人一定不會把自己享受快樂去換取更低級的快樂，就跟聰明人不愿意變成傻子，有良知的人不愿意變成卑鄙的人一樣。可以看到，密爾是認為人人都會追求更高級的快樂的。密爾認為快樂有質的差別，如何判別取決于具有夠資格的鑒賞者，但是密爾并沒有足夠的說服力來論證誰有資格來擔當鑒賞者。

有的學者對密爾的觀點提出質疑，有一種情況，相對于“高級快樂”，我們更喜歡低級快樂，我們難道不是更喜歡看搞笑的綜藝，而不是選擇文藝的電影嗎？密爾并不放棄自己的觀點，密爾承認即使具有高修養的人，有時候也會優先選擇低級快樂而推遲高級快樂。密爾認為，這種優先選擇低級快樂是人性中存在的弱點，即使人們有時候選擇了低級快樂，卻依然知道高雅與低俗的區別。

結語

幸福是人人所追求的 。“幸福觀”是功利主義的重要內容，從古典功利主義到現代功利主義，從邊沁、密爾到斯馬特、布蘭特都把對于“幸福”的認識放到一個非常重要的地位，“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則是其終極價值追求。筆者從功利主義的角度出發，對功利主義的“幸福觀”做了一個完整的闡述。“幸福”是人人向往的，“幸福”是一個永恒的話題，各個領域都有關于“幸福”的討論，筆者通過對功利主義幸福觀的理解，也端正了自身對于“幸福”的理解與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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