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套路之我論

【摘要】：“套路”這個詞屬于現代新網絡詞匯，流行于現代社會。它的興起與快速文化或者說社會現象相關。在古代文學著作和古代社會里未必沒有套路，套路所代表的社會現象自有它的基礎，貌似套路這個詞都是有些貶義的，但我覺得還有一層意思是在文學范圍內文本遵循一種框架而沒有新意，或者是一種精心策劃而成的意思。本文將講一些我所理解的套路，但我并不是一言以蔽之說套路，套路的流行自有它的必要性，但是也深深揭示了社會的一種文化現象，既有趣又諷刺。“才子佳人”在我國傳統小說中為數不少，好像在中國自古以來就視“才子佳人”為最佳婚配，從古典到現在在文學領域里也有演變，所以就有了《紅樓夢》里賈母批“才子佳人”故事都是一個套子，這些類似的套路是怎樣形成的，對于我們有什么樣的啟示？我覺得這些是很有意思的值得深思的問題。

【關鍵詞】：套路；古今社會；文化現象；才子佳人

一、“才子佳人”模式

1.1“才子佳人”模式的歷史演進

“才子佳人”這個詞最先是從哪里來的呢？《詩經周南》第一篇《關雎》就有“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詩中的“君子”和“淑女”與后來的“才子佳人”其實是等同的。東漢時期樂府民歌《孔雀東南飛》開創了悲劇型才子佳人的愛情模式。給后來的才子佳人模式的作品在結構方式與審美意向上以深刻影響。伴隨著《長恨歌》的出現，中晚唐又出現了新的敘事文學體裁——唐傳奇。作為散文文體，唐傳奇無疑使情愛文學的表現方法更趨細膩，而且在日益繁榮的商業文化背景下，“才子佳人”模式日益成熟并在愛情文學中占據了最重要的地位。為宋元明的話本和戲劇提供了可貴的藝術經驗。明清兩代的數百年，可以看作是“才子佳人”模式作品的最高峰。在這一時期中，“才子佳人”不僅作為情愛文學的最常用最典范的模式固定下來，而且以這一模式編制出來的大量作品一時間彌漫了整個文壇。

“才子佳人”最先作為一種類型文學的代稱始于魯迅的《中國小說史略》，特指產生于明末清初之際大量情愛小說題材的小說作品。此后沿襲為一個約定俗成的名詞。但本文我想說的“才子佳人”是一種總體的文學現象，概括中國古代和近代文學作品中那些主要以才子和佳人的愛情故事為主題內容，在結構和敘事方式具有相類似的過程。

二、《紅樓夢》中賈母批“才子佳人”解析

《紅樓夢》中第五十四回章節里元宵夜宴，賈母聽了新戲《鳳求凰》，等說書人講了這故事的大致梗概，賈母的回答就有趣了。賈母笑道：\"這些書都是一個套子，左不過是些佳人才子，最是沒趣兒。把人家女兒說的那樣壞，還說是佳人，編的連影兒也沒有了。\"[1]第一句就覺得賈母特別有智慧，這些情愛小說和戲劇里遵循一種“才子佳人”模式，人物形象以及故事的大致走向都有類似，故事結局也是遵循大多數人喜歡的大團圓歡喜結尾，少數也有悲劇收尾。我表示贊同賈母的大部分觀點，這些情愛小說和戲劇大多一個套路；大部分這些情愛小說的作者確實是遵循“才子佳人”的模式寫出了這些所謂的感人至深的作品。從人物性格形象到故事情節發展，包括故事中必不可少推進故事進程的反面角色，都有或多或少的雷同，我總想這樣的類似在古代所幸沒有版權糾紛，不然也是一大麻煩。《紅樓夢》中也曾明確指出：“至若佳人才子等書，則又千部共出一套，且其中終不能不涉于泛濫，以致滿紙潘安子建、西子文君，不過作者要寫出自己的那兩首情詩艷賦來，故假擬出男女二人名姓，又必旁出一小人其間撥亂，亦如劇中之小丑。”[2]這種看法當然后來得到很多學者的認同。一直以來大批明末清初的才子佳人小說被認為成就不高的主要原因，與故事模式化有關。

三、古之套路

套路這個詞在古典漢語詞典和康熙詞典里都沒有搜索到，屬于現代新詞匯，上文賈母批“才子佳人”時，第一句話就說過這些書都是一個套子。這就是類似我們現代說的套路了，本文我想說的是古代才子佳人文學中的套路，一直以來大批明末清初的才子佳人小說被認為成就不高的主要原因，與其愛情故事模式化有關。自明末清初才子佳人小說流行以來，很多小說作者紛紛效仿，致使這類小說形成了固定的套路。陳平原先生在《中國小說敘事模式的轉變》中就把小說形式研究與文化背景研究聯系起來，認為：“小說敘事模式的轉變不但是文學傳統嬗變的證明，而且使社會變遷在文學領域的曲折表現。”[4]才子佳人小說一般就是大團圓的敘事模式，這正是封建主義最高理想的體現，從而闡明封建主義的本性。數百年來大團圓結局深入人心，成為一種集體意識，這也是古代情愛小說的慣用套路大行其道被大眾買單的原因吧。

四、今之套路

套路之前是指武術運動的一種形式，套路一詞現在一般用來形容精心策劃的事情，就是說你這個人有城府有心計。套路深，是說這個人心思復雜，百轉千回，不真誠。最早是出自一對男女的聊天記錄，女的讓男的“多一點真誠，少一點套路”，聊天記錄曬在網上就爆火了。套路就突然在網上火起來了好多金句，比如“我走過最遠的路，是你的套路”、“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等金句。社會學家眼中，套路是一種傳統沿襲中產生的思維方法、技巧手段和表現形式。心理學家說，套路是一種以經驗為基礎，低風險的實用主義。文化批評家眼里，套路成了那個你可能剛開始不太喜歡，卻不得不接受，最后自己也玩得挺盡興的東西。現今的套路我主要說現代社會中的網絡流行小說。第一個網絡小說這幾年極為盛行受到年輕人的喜愛追捧，就仍說說言情小說。在極為流行的愛情小說里，這些流行的網絡小說因為有大量讀者推崇，被搬上了熒屏被拍成電視劇和電影。但是在風格和敘事結構上都已經極為豐富。我們說說類似框架的故事發展模式，一般現在較流行小人物崛起式的成功轉型故事，故事主人公本來只是一個平凡的小人物，有了一次神奇的機遇之后，得以脫胎換骨，掃清一切障礙，然后歡樂結局。這就是社會學家眼中的傳統沿襲下的思維方法以及表現形式才有了現代小說發展的這個結果。我的理解是在日常生活中有些場合中為了規避尷尬的風險和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適當的套路確實是很實用的。

五、結語

古代的套路與現代的套路其實還是不一樣的，畢竟生活背景和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已經發生了變化。由《紅樓夢》中賈母所批“才子佳人”那段話，讓我發現古今套路滿滿，但是總的來說我對套路觀感不錯，套路就是一種大的模式框架給予你一些參考和規范。越說越覺得套路簡直是再實用不過的了，但歸納起來也是有利有弊，端看使用者的目的了。

注釋：

[1]賈母笑道：“這些書都是一個套子，左不過是些佳人才子，最是沒趣兒。……你們白想想，那些人都是管什么的，可是前言不答后語？”見曹雪芹《紅樓夢》五十四回。

[2]” 至若佳人才子等書，則又千部共出一套，且其中終不能不涉于泛濫，以致滿紙潘安子建、西子文君，不過作者要寫出自己的那兩首情詩艷賦來，故假擬出男女二人名姓，又必旁出一小人其間撥亂，亦如劇中之小丑。”出自曹雪芹《紅樓夢》第一回。

[4] “小說敘事模式的轉變不但是文學傳統嬗變的證明，而且使社會變遷在文學領域的曲折表現。”出自陳平原《中國小說敘事模式的轉變》[M].2010.01。

參考文獻：

[1] 林辰. 《紅樓夢不是飛來峰，淺談紅樓夢的繼承與借鑒》. [J] . 文化學刊，2007（2）：133-139

[2] 劉雪蓮. 《《紅樓夢》對才子佳人小說“一見鐘情”敘事模式的承襲與應用》.[J] .紅樓夢學刊2011.02

[3] 王穎.《紅樓夢對才子佳人小說的借鑒與省略團圓結局到萬艷同悲的悲劇意識》.[J] .紅樓夢學刊，2005（1）：34-33

[4] 王穎.《紅樓夢對才子佳人小說詩意審美的升華》.[J]. 沈陽師范大學學報.2008.03.93-95

[5] 魯東武. 《紅樓夢十論》.[J]. 紅樓夢學刊.1991.01

[6] 姜劍云《才子佳人小說與紅樓夢的真善美比較》.[J]. 山西大學學報.1991.04

[7] 劉雪蓮《從才子佳人小說到紅樓夢情理沖突之調和與深化》.[J]. 2011.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