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過老街,穿行在一條條巷子里。舊舊的馬牙石路上,老人蹣跚的背影透過午后的陽光,印在老墻上,銀發閃亮。放學的孩子們,甩著書包從這一個門洞跑進另一個門洞。夏天里人們拎著金黃的啤酒袋走過,到了冬夜,偶然的雪就靜靜的落在了屋頂上,冰冷的空氣里還彌散著從誰家窗口飄出來的飯菜的味道。常常看著夕陽走過望火樓的那六面窗,駐足在天主教堂的雙塔尖頂。就這么一天一天,在老城里的孩子,長大了。
發呆,行走,繼續發呆,行走。手中的相機或快或慢的一次次開啟著快門。我把閑暇時間,都放在了這片老城區里。曾經的歲月里,禹城路大臺階是我每天上學放學必經之路,在觀象山上和小伙伴捉土扎(蟋蟀)粘接溜(知了),去滄口路大臺階上昕算命先生給人算命時神神叨叨的話語,在高密路上的廣興里掏野貓窩捉迷藏,當然少不了每個暑假里天天在海里泡著,比比誰曬的黑……這就是在老城長大的我們的童年吧。每當看到在街道上奔跑的孩子、乘涼的老人和匆匆忙忙的中年人,腦海里總是會回想起這些記憶的片段,而手中的相機,只能隨著當下的時刻,試圖將此刻框在回憶中。
老城在一點點的消逝著,有聲,無聲,在現實中離我們而去。站在街頭,看著老樹舊門和依然光亮的馬牙石路,會想起塔可夫斯基拍的鄉愁和阿巴斯拍的雪。我想,我拍下的這些照片,就是屬于我的一點點鄉愁吧。終歸,我們總是在歲月中成長、迷失和追趕時間的腳步。終歸,在回憶里,有那么一些瞬間是值得我去懷念的。是的,總該給自己留下一點回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