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原生態的吉土

陳進昌 黃亞山

經過彎彎曲曲的盤山公路，我們來到吉土村，明代舉人方進在花山（華山村）崖壁上的詩：“入夏不知暑至，長年坐看花生；霧作山留混沌，仙來俗啟文明?！庇脕硇稳菹删嘲愕募练浅Ｇ‘?。吉土，這是一個多么吉祥的地名啊，這個地名有一段回腸蕩氣的故事，等會兒告訴大家。

吉土全村總面積40379畝，其中山地面積38000畝、耕地面積2379畝，森林覆蓋率78.8%。山地植被類型豐富，因為周邊沒有污染源，所以空氣非常清新，是天然“氧吧”。

這兒全年無霜期為270天以上，氣候適宜多物種生長。村部距縣城25公里，距鄉政府所在地10公里，村道寬6.6米，交通較為方便。距離九龍冠和“天頂水庫”約五公里。

九龍山因其有九條山脈逶迤起伏，似九龍嬉戲而得名。大家如果乘坐熱氣球升上高空，就可以看到九龍山它是峰巒起伏，險峻異常的，最高峰叫九龍冠，海拔1286米，這九龍冠下“天頂水庫”是1980年增砌石壩擴容成現在這樣，陳元光在這里打仗的時候叫九龍湖，海拔1194米。在這一千多米的高高的群山之上有這樣一片水面，大家是不是覺得很稀罕。距離這里二公里，還有“太保崖水庫”，同樣是1980年擴容的小二型水庫。這兩個水庫之間，還有一個“龍峰廟”遺址，一千四百多年前，廟里有七個僧人。

據《福建通志》記載，唐總章二年（669），泉潮間蠻獠嘯亂，唐高宗下詔命陳政為嶺南行軍總管，率領3600名府兵和戰將，從河南固始縣出發，入大運河，南下入浙，由仙霞嶺入閩，抵華安縣九龍山地界。在此地，多處峒寨聯結抵抗，由于眾寡懸殊，唐軍一時無法突圍，兵將不服于“蠻獠之區，瘴癘之地”的水土，染病不在少數。唐軍無奈退守九龍山上，依傍九龍湖養兵，一面上奏朝廷請求增派援兵。次年，陳政的兩位胞兄率領府兵及軍眷5000多人“盡室南來”，行軍途中，兩位兄長相繼病逝，其母魏氏毅然代替兒子，將援兵帶到九龍山，與陳政會合。唐軍軍威大振，一舉突出重圍，連破峒寨。九龍山大捷后，唐軍一路征戰，連克36個蠻獠山寨，取得平亂的決定性勝利。

這是官方記載，民間傳說更是新奇：陳政將士退守于山上。山上有個九龍湖，湖畔還有一座龍峰廟，廟中有七個僧人，祀的是三公尊王。本來龍峰廟有十來畝廟田，因為山高水冷，一年只能種一季水稻，所產大米剛好夠七個僧人吃一年，高山頂上的氣候與山下大不相同，廟前有一棵百年梧桐，梧桐花開，僧人們就要應時下種。這一年，梧桐一直不見蓓蕾，又因“山中無日歷，歲盡不知年”，僧人們樂得一日過一日，也不知過了多少天，梧桐還沒有消息，有一個僧人偶爾爬到大山之巔，看見山下水稻已經一片金黃。僧人們驚慌失措，把剩余稻谷和稻種磨成大米大家分掉，散伙下山，把一個空廟拋在初秋的蕭索之中。此時，正是陳政兵敗之日。

蠻兵當然知道九龍山上已經無人無糧，便采用圍困斷糧之計，想把陳政將士餓死在山上。

陳政將士夜間被劫營，糧草盡棄。九龍山雖然湖面寬廣，水草豐足，因為屬古火山口含鐵量高并無魚類，只有不可食用的蠑螈類，更無糧食，只好殺戰馬保將士。越年，魏氏領旨救援，領府兵及軍眷五千多人“盡室南來”，兵至泉州府，取道安溪龍涓，直抵九龍山下的尚苑地面，派密探與陳政約定兩面夾攻。

等待救援這一段時光好難熬啊。陳政為保將士，戰馬都殺光了，援兵還沒有消息，糧草已盡，將士難保，陳政率眾將士叩拜三公尊王，九龍江北溪方向飛來一塊九龍璧玉，高一米六七，重約二噸，頂部一個圓圓的洞，只要拿器皿去接，洞中就會汩汩流出米來，解了無米之憂。臨近反攻，卻又沒有戰馬，該如何是好？陳政和將士又望空而拜，不一會兒，九龍湖冉冉升起一塊巨石，通體色彩斑斕，線條圓滑，左側一個大洞，大可容一個人通過，只見湖中四腳魚一只只騰空躍起，越過洞穴，變成一匹匹活蹦亂跳的戰馬。陳政將士迅速跨上戰馬，向山下沖殺而去。

陳政和母親在九龍山會師。他向母親稟報御石洞出米和四腳魚跳過巨石洞化為戰馬的祥瑞之事。魏氏聽后欣慰異常，說：這是大唐天子恩澤四海，感動上蒼所致。陳元光則脫口說：九龍山的確是吉祥之地。這便是“吉土”地名的由來。

話說這九龍山上的“三怪”。一是“竹子枝條倒著長”。傳說中陳政、陳元光軍隊被困九龍山時連夜插竹為寨，因為竹子倒插而生長的“倒插竹”，該竹類枝條自然下垂，狀似倒著生長，因而得名；在天頂水庫周圍可以找到這種竹子。

二是“魚兒長著四只腳”。傳說陳政、陳元光軍隊將戰馬骨頭撒進湖中變成的“四腳魚”（該動物實為蠑螈，侏羅紀中期演化的兩棲類中的一類）。

三是“水庫像太極魚眼”。海拔1194米“天頂水庫”，和與其相距2公里、海拔、體量相當的“太保崖水庫”（唐以下歷代朝廷先后追封陳元光將軍為“太保”“太尉”等22個封號，民間稱此水庫為“太保崖水庫”），從空中鳥瞰兩個水庫似太極陰陽魚的兩只眼睛。

九龍山方圓百里，水源充沛，一條發源于此、綿延數公里匯入九龍江的溪流全程由瀑布和深潭組成，形成了獨一無二的“天外天”瀑布群。

一是數量多。全程瀑布或高或低、或曲或直、或寬或窄、或隱或顯，竟有三十七個瀑布，數量眾多。

二是落差大。粗略統計，落差5米以上的瀑布就超過30個，其中落差50米以上的有7個。

三是深潭多。這里瀑布流量充足，氣勢雄壯，聲響如雷，每一道瀑布下就是一個深潭，瀑布眾多，深潭也就星羅棋布了。相傳以分別以天公、天暉、天臺三個星宿命名的三個深潭，曾經是漳州府祈雨之處。

九龍山上有“三賞”：

一是“春日賞杜鵑”。每年春末，這里滿坡都是紅艷艷的杜鵑花，成為“萬綠叢中萬樹紅，爭奇斗艷數杜鵑”的奇景。

二是“冬日賞雪景”。華安縣全境四季如春，很難看到雪花，可是，這里每年冬季最冷的季節里，這里常飄著雪，屆時漫山皆白，真可謂是絕無僅有的。

三是“四季賞云?！薄＿@里一年四季隨時可見霧氣在山谷中升騰飄蕩，云海變幻，恍如置身仙境之中。

吉土，先天就含有旅游基因，略加裝扮，便可光彩照人。九龍山是一個天然的動植基因庫。有紅豆杉、穗花杉、福建柏、福建青岡、紅錐、大果馬蹄荷、紅豆樹等國家重點保護植物，還有“活化石”——桫欏。

九龍山下，緊依著“天外天”瀑布群的四個小自然村浮在茂林修竹間，統稱為“四寮”。散落在高山之巔、山嶺之上、瀑布之下，就分別取名為暗格、寨仔侖、嶺頭和漈（“瀑布”之意）坂；這里有最原生態的環境，整個村莊的民居不見一塊磚頭，全部是由泥土瓦片蓋成的五鳳樓，這里村民出行走的都是土坯路；這里有最原生態的信念。這里的老人們將開天辟地的盤古神像供奉在天公潭邊的天然石洞中，佐證著山民們敢于吃苦自強不息的精神，并以此教育激勵子孫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