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元墻 煉金術：推開真理之門

Baby+Schumi

把自己搞成“半機械人”的，除了狼叔，還有一個天才煉金術師愛德華·艾爾利克！在日本經典動漫《鋼之煉金術師》中，這個矮個少年帶著我們在煉金術高度發達的未來世界展開了一次次冒險。

作為故事中最重要的背景設定，煉金術對我們來說并不陌生。無論是追求“長生不老”的東方煉丹術，還是西方藥劑師為求黃金的大膽實驗，都在一定程度上推動了人們認識世界的齒輪，那些看似荒謬的舉動與執著的精神，最終敲開了近代化學研究的大門。

“重組”的元素說

在《鋼之煉金術師》中，煉金術師們可以在理解物質構成的基礎上將物質分解，并重新組成新的物質。這跟化學家們對反應變化的控制十分類似。

提起近代化學起源，那一定繞不開“四元素說”，西方哲學家從古希臘神話中獲得靈感，并把它作為哲學思想的發展基礎，促進了科學研究的討論。從恩培多克勒（古希臘哲學家）的“四根說”開始認為物質分別由火、土、水、氣四種元素構成，再到亞里士多德提出這四種元素具有兩兩對立的性質，進而推論出萬物的本原是四種原始性質：冷、熱、干、濕，元素則由這些原始性質依不同比例組合而成。

直到中世紀，“四元素說”被煉金術師們重新撿起，發展出一套令人著迷的煉金術理論，并親身實踐。他們發現元素能在力的作用下分裂并以新的排列方式重新組合，只要改變物質這四種原始性質的比例，就可以改變事物的性質。那么，普通金屬變成貴重的黃金將不再是幻想！

現代化學的影子：化學變化（原子重新排列）的過程，在這時初現雛形。

近代化學的“賢者之石”

借著對黃金的狂熱，煉金術師們不斷加熱、蒸餾各類物質，期待提取出這種黃燦燦的物質。除了黃金，煉金術師還對所有金黃色物質都入了迷，其中最特別的要數金色的尿液。

德國漢堡商人波蘭特（Henning Brand）相信能從尿里制得“金屬之王”黃金，便用尿液做了大量實驗。1669年，他在一次實驗中將砂、木炭、石灰等和尿混合后加熱蒸餾，竟意外得到了一種美麗的物質，它色白質軟，能在黑暗中發出閃爍的亮光，于是波蘭特給它取了個名字——“冷光”，就是我們現在所說的白磷。

這些原本為了獲得“賢者之石”來完成點石成金的實驗者們，誤打誤撞地推開了近代化學最關鍵的一道大門：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元素出現在實驗家們的眼前。最終，在波義耳（英國科學家）發表《懷疑派的化學家》之后，舊有的元素論漸漸被推翻。不可否認的是，各種靠譜不靠譜的實驗幫助科學家完成了對化學的初探。

終極目標：煉就醫藥

煉金術的發展離不開煉金術師。這里不得不提一個人——帕拉塞爾蘇斯（Paracelsus），全名菲利普斯·奧里歐勒斯·德奧弗拉斯特·博姆巴斯茨·馮·霍恩海姆（反正我是沒辦法一口氣念完）。沒錯，這個人正是《鋼之煉金術師》中霍恩海姆（主角愛德華之父）的原型。

帕拉塞爾蘇斯將煉金術和醫學結合，形成了一門新的科學：醫療化學。在他眼中，煉金術的真正目的并非煉成黃金，而是要制造有益于人體健康的醫藥品。他所確立的“物質三元素理論”認為，人類同樣也是由靈魂（硫黃）、精神（水銀）、肉體（鹽）三元素構成，疾病則可能是由于這些元素之間的不平衡引起的。這樣的概念也出現在了《鋼之煉金術師》之中。

推開真理大門

誠然，在不少人的心目中，煉金術難免與妖術、旁門左道，以及魔法關系密切，甚至在他們眼中，煉金術師和巫師差不了多少。但我們真正回顧化學史的發展，煉金術又是不可或缺的一環。它的重要性不只是第一個元素的發現，更有實驗的操作、科學思維的轉變等。

一些看上去不切實際的想法最終影響了科學的進步。比如人類對“永生”的奢望，秦始皇在統一六國后尋求長生不老藥，揭露出中國古代帝王對“不老丹”幾乎瘋狂的熱愛。在現在看來近乎荒謬的煉丹術，卻是砷元素和砒霜被發現的推手。

真理是建立在謬誤之上的。沒有前人的鋪墊，也就無法尋到通往成功的康莊大道。就像《鋼之煉金術師》中對真理的設定一樣，沒有絕對的評判標準。而不斷的探索，在無形之中推動了人類文明的進步。

與其說科學是人類理性與智慧的結晶，不如說是愛與熱忱的碩果。畢竟一往無前地追求心中真理的科學精神，才是推動科學發展的真正動力。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