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杏出墻為報復

蔣豐

張宗昌喜歡女人，在民國軍閥中不敢說第一，前三甲里絕對有他。他為什么會有如此強的欲望？這是有原因的。

張宗昌到關東闖天下前，在老家已娶了太太賈氏。賈氏比張宗昌小三歲，端莊秀麗，倒也不枉了張宗昌這一米八五的大個兒和一張比較帥氣的臉。她為人寬和忠厚，從來不過問丈夫的事。可惜張宗昌在南京遇刺未死，卻把賈氏搭了進去，死時年僅32歲。

賈氏還在世時，張宗昌娶了姨太太袁書娥。袁書娥長得漂亮，身高一米七五，在當時平均身高也就一米六的時代可謂鶴立雞群。張宗昌遇著袁書娥的時候，眼前一亮，那時她14歲，豆蔻年華加模特身材，使她很快成了他的第一個姨太太。原配沒了后，位子不能空著，于是袁書娥成了最合適的候補人選。

小兩口非常恩愛。張宗昌每次回到家里，都要先與袁書娥熱烈擁抱，這在那個“男女授受不親”的年代，算是時髦之舉了。袁書娥原本做著夫妻和美的幸福夢，孰料夢醒時分，后院兒起火了，“放火”的竟是小她三歲的親妹妹袁中娥。

姐姐出嫁的時候，袁中娥還是個看熱鬧的小丫頭。沒過幾年，袁家又有女初長成了。袁中娥常到姐姐家走動，一是想念姐姐，二是為了去看高富帥姐夫。一來二去，小姨子暗戀上了靚仔姐夫，后來竟直接投懷送抱。

時間長了，袁書娥發現了其中的秘密，對妹妹下了逐客令，嚴禁她再登門。張宗昌也琢磨著姐夫喜歡小姨子不太好，只好忍著。可袁中娥不管這一套，她發誓非姐夫不嫁，竟以絕食相逼，連續七天只喝水不吃飯，餓得人事不省。張宗昌大為感動，立馬置辦婚禮，將其收為小妾。

這頭滅了袁中娥的欲火，那頭卻煽起了袁書娥的怒火——你娶我妹妹，我也找個男人來氣你！其實，早就有人瞄上張家了。這個人姓賈，雖相貌英俊，卻是個瘸子，人稱“賈瘸子”。趁著袁書娥妒火中燒，正好打劫。就這樣，賈瘸子上了袁書娥的床，兩人還生了個女兒。

這綠帽子戴的，張宗昌終于忍不住了。有一天，他對家人謊稱要外出辦事，單等著賈瘸子進門正要寬衣解帶時，突然拎著槍沖進了家門，大喊“捉奸”。賈瘸子聞聲慌不擇路，也不顧腿腳不便，翻越墻頭便想逃，張宗昌反手就是一槍，不過沒打中，從此賈瘸子再沒有上門。張宗昌也大度，不追究袁書娥的紅杏出墻。但是從此后，他性癮大發，接連娶了很多姨太太，可以考證出名姓的就有23位。

1932年，張宗昌被刺身亡。袁氏只好帶著親生的兩男兩女回到沈陽，住在老桂林街上的一棟三層小樓里，靠典當為生。袁氏晚年心情壓抑苦悶，每天只吃一頓飯，沒事就跑到小樓陽臺上仰頭泣呼：“宗昌啊！你為什么死得這么慘啊！你看看今天我們過的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