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
某天與朋友們相約,一起到戶外郊游,開啟了自然與詩相遇的盛宴。我們清早出發,晨光剛剛打破寂靜的夜幕,將一抹金黃留在了天際。清晨的露珠仍保持著剔透的本色,陽光已躍入其中,那明珠通體變成了金色,又被初夏的習習涼風晃散。盡管已經天光放亮,但萬物都像睡不醒般沉寂著,只有拉得無比長的樹影與一片金色映襯,偶爾在微風的低語中搖動幾下,顯得既慵懶又迷糊。遙想當年,一代隱士陶淵明不正是在這晨光熹微中忙趁著雜草半夢半醒之時拔草除根,開始一整天的忙碌嗎?“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又透露出多少辛酸與無奈?
我正沉浸在晨光燦爛之中,倏地,一聲鳥鳴響起,仿佛一把利刃刺破寧靜,把我從遐想中拉回來。沒等我再反應,一片喧鬧聲就徹底宣告著自然的蘇醒:鳥叫、蟬鳴一同將這里變成了歡樂的天堂,鳥群成對飛過,在已放白的天空中留下了一道又一道優美的弧線。和著鳥鳴,我的心中也似唱起了歡快的小調。這個時候,完全沒有“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的淡然心境,更樂意加入這場屬于夏日的狂歡。百花齊放,百鳥和鳴,這是生命對存在的宣泄,“野也芳發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陰”都是在展現生之喜悅。是啊,對生命常懷有感激之情,才能感受到生命之可貴。有了生命,才會有“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的清新;有了生命,才會有“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的可愛。面對此時的曠野,快樂之情仿佛沖上云霄。……